“呃...是我朋友,陪我来的。”温言迅速插话。
乔是个相当精明的外国人,自然能看穿温言试图在掩盖什么。
当然,他也是个非常热心的人,他不介意做些什么让这个看起来就非常不好相与的年轻人不痛快。
“好的。”鲁本斯一反常态地弯下腰,对着温言温柔笑笑,凑近温言耳旁,悄悄说了句什么,温言想躲开,却又担心撞到陆昭野身上而静止在原地,任由乔的气息将他包围。
鲁本斯站直身体,又揉了一把温言的头发,并没有接着离开,而是和这个年轻人,用同样轻蔑的眼光怼了回去。
空气流动中,仿佛爆发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两位alpha外泄的信息素你轰我一拳,我踹你一脚,打得不亦乐乎。
这可苦了夹在中间的温言,趁两位真的打起来之前,温言手动将他们分开。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温言想要将鲁本斯推走,却被陆昭野拉了回来,只好抓住他的胳膊,边说边把他往前拽,“快陪我去洗脖子,不然再晚一会护士姐姐就下班了。”
躲在角落像个鹌鹑一样的田恬,用她的狗鼻子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好像...一丝酸味?
走到护士台,陆昭野视线锁住温言抓住他的手,然后顺着胳膊往上,像某台精准的扫描机器。刚到停下,他就毫不留情地甩开温言的手。
温言:?
“我们是能随便牵手的关系?”陆昭野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讽刺地说,随后看了一眼手腕处的手表,“车在楼下,等下下来换个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温言。
这人搞毛?
温言处理好手上残留的血迹,并跟乔沟通好巧巧和小z的住院事项,巧巧目前还在恢复期间,而小z则有些状态不稳定,乔建议观察些日子再带回去。
温言到路边给田恬拦了辆出租车,叮嘱好司机师傅并把车牌拍下后,对着驶入车流的人挥挥手,转身就看见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旁不远处,显然是在等他。
温言钻进车里,顺便把消毒水的味道一起带进来,旁边的陆昭野把手环的档位调到最高,并且脸色有点难看。
温言有些抱歉地往门边缩了缩:“那个…把衣服给我吧,我下去换谢谢。”
他还记得这人说过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就算别人不说,温言自己也能闻到自己好像从消毒水里捞出来的。
没人回应,温言低下头扣手,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直接离开。
这时,副驾驶座上的周晖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装了一件白色衬衫,不过号偏大,温言拿出来左瞧瞧,右瞧瞧,冲着旁边闭目养神的人说了句谢谢。
他没应声,倒是副驾驶座上的周晖主动接话,“不好意思啊温言,这是我放在车上的备用衣服,码数可能有点大,不过是洗干净没穿过的,你放心穿。”
原来不是他的啊...
明明这个答案才是最符合逻辑的,陆昭野怎么会想到给他带衣服呢?
他碰巧在附近能过来陪着他,他就已经很开心了,为什么听到这件衬衫不是他的时候,内心还会有点莫名的失落呢?
温言低下头,手指抚摸着布料,很光滑亲肤,比顾承的衬衫摸起来更舒服。
“那个...你能转过头去吗?”温言戳戳陆昭野的肩膀,怕他误会,“你说过的,ao之间要保持界限。”
陆昭野仍闭着眼,没做出任何回应,显然这就是答案。
温言只好脱掉身上粘腻的衬衫,从袋子里拿出新的衬衫,披在身上系扣子。
陆昭野紧闭着眼,但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闻到慢慢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的信息素,以及…那股该死的,夹杂在其中的消毒水的味道和另一个Alpha的气息。
那气息极淡,却仿佛一根尖刺,刺穿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温言和那外国医生靠近的画面。
他忽然睁开眼,抓住那件带血的衬衫,毫不犹豫地扔了出去,下颌绷紧:“衣服脏了就扔了。”
温言愣住,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昭野终于转头看他,目光锐利如刃,“只是觉得,任何alpha递来的东西,你都能接受?”
他的话像一根针,深深刺痛了温言,原来他一直是这么想自己的么?
温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