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光明城堡成了一座令人窒息的囚笼。
宏伟大厅里,路障纵横交错,泰安寨、杰界云与青玉各占一隅,搭起临时堡垒对峙。堡垒外的无人区,尸体横陈,趁火打劫者藏在阴影中,更要命的是,梦魇生物再度归来 —— 血第芷一死,无人守卫城墙,这些怪物隔了数年,又偷偷钻进城堡深处筑巢。
“别出去!外面有泰安寨的巡逻队!” 青玉阵营的追随者阿力拉住想出去找水的同伴阿明,声音发颤,“昨天老周就探了下头,直接被卫兵乱刀砍死,尸体到现在还没人敢收!”
阿明脸色惨白,攥着空水壶的手不住发抖。无人区的危险远不止这些,近来 “血领主” 的传言在城堡里沸沸扬扬,有人说它藏在走廊暗处,用獠牙撕开人的喉咙吸血;更有人说,是血第芷从坟里爬出来复仇了。
玄无眠本不信这些传言,直到一次夜间巡逻,他在武器库旁发现一具年轻卫兵的尸体 —— 尸体干瘪如枯木,浑身血液被吸得一干二净。他蹲下来检查伤口,恰好艾菲路过,递来一支银制探针:
“是新伤,伤口边缘有特殊齿痕,不像是普通梦魇造成的。”
“不是血第芷。” 玄无眠用探针拨开伤口,语气笃定,“血第芷的尸体早就在混战里化为金液,不可能复生。”
“那会是什么?” 艾菲皱眉,“能把人血吸干的东西,黑暗之城从未有过记载。”
玄无眠想起血花的特性,又摇头:“血花造成的是腐蚀性伤口,与这完全不同。得尽快找出这东西,否则阵营里的人迟早会被恐慌压垮。”
城堡里的局势愈发糟糕。三派时常爆发小规模冲突,每天都有人惨死,外围定居点早已废弃 —— 起初青玉想在那里为不愿参战者建避难所,却因人手分散遭杰界云偷袭,死伤惨重。从那以后,她的追随者无论愿否,都退到城堡南部,加入战斗队伍。
两周过去,三派依旧僵持。泰安寨的联盟占据有利地形,却打不破杰界云的粮道封锁;杰界云控制着食物与水源,可人少势弱,无法扩大地盘;青玉这边虽有居民支持,却缺乏足够战力,只能固守。
一天傍晚,玄无眠坐在青玉要塞的板条箱上,捧着一碗稀粥,边吃边听身旁追随者闲聊。
“王座室附近又发现卫兵尸体了,肯定是血领主干的!” 曾住贫民窟的阿力捧着粗陶碗,脸上满是恐惧,“听说那东西晚上会循着呼吸找猎物,吸完血还会把尸体拖去喂小怪物!”
“那东西确实吓人,不过我更怕哈鲁斯。” 曾住城堡的阿伟皱着眉
“那个屠夫到底去哪儿了?大战后就没了踪影,要是我会做梦,肯定天天梦到他砍人的样子。”
“哈鲁斯?他早死了!” 有人插嘴,“大战结束后,有人在王座后面的暗道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听说还是被人空手打死的!”
“不可能!” 阿伟瞪大了眼睛,“哈鲁斯的自愈力那么强,谁能空手打死他?”
玄无眠听着,忍不住想笑,又赶紧忍住。这时阿力突然转向他,眼神带着期待:“玄无眠,对吧?你是青玉大人身边最得力的人,见多识广,你觉得谁能打死哈鲁斯?”
玄无眠放下粥碗,认真思索:“嗯…… 除了我这种战场老手、黑暗之城数得上的强者之外…… 我觉得婧圆也能行。”
阿力不满地瞪着他,摇头道:“这可不地道啊,哥们儿。吹自己还行,嘲笑婧圆夫人就太过分了!她眼睛不方便,怎么可能打得过哈鲁斯?”
玄无眠愣了一下,随即解释:“我没嘲笑她。婧圆虽眼盲,却早适应了黑暗环境,再加上她的回声感知能预判攻击,对付哈鲁斯这种依赖蛮力的对手,反而更有优势。”
阿力将信将疑,玄无眠赶紧道歉:“抱歉,刚才没说清楚。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他从箱子上跳下,朝着阵营边界的路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