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无眠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用布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眉头因额间伤口的疼痛紧紧皱起。整座光明城堡突然微微摇晃,走廊天花板落下簌簌灰尘,细小的石屑落在他肩头。
他抬头瞥了眼头顶的裂痕,随即转向不远处哈鲁斯的尸体,漠然地从其衣衫上剪下一块干净的布,动作利落地绑在渗血的额头上,防止血液流入眼睛影响视线。
“这太不公平了。” 玄无眠指尖泛起微光,召唤出淡蓝色符文,看着上面 “黑暗子碎片:[956/1000]” 的字样,忍不住叹气。他看向哈鲁斯的尸体,对身旁路过的一名幸存卫兵道:
“与哈鲁斯那场惨烈的战斗,拼到差点断了手臂,只换来一块碎片。这黑暗子奴隶守护星,倒真是不分人类与梦魇生物,在它眼里,哈鲁斯不过是头沉睡的野兽。”
那卫兵不敢接话,匆匆点头后便快步离开。
玄无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王座厅的方向望去,那里隐约传来的厮杀声让他神色凝重。他对着空气低语,似在与自己对话,又似在梳理思绪:
“杀人真是个没钱的生意,费力不讨好。可大厅里的屠杀,恐怕早已血流成河,不知又要添多少亡魂。”
玄无眠很清楚,几百个拥有形态能力的沉睡者混战,每秒都有生命消逝。天命之主成员、青玉的追随者,还有那些原本中立的无辜者,都在这场浩劫中殒命。
他想起婧圆数月前的预测,轻声道:“婧圆当初说过,血第芷死后必有大乱,如今看来,果然被她言中。”
“青玉到底在想什么?” 玄无眠自语道,脚步不自觉地朝着王座厅方向挪动。他深知青玉的野心从不是统治黑暗之城,夺取光明城堡只是她前往猩红尖塔的手段。
可眼下这场屠杀,看似浪费了潜在士兵与记忆资源,细想之下却另有深意。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对着路过的悟迷燃的侍从道:
“觉醒者杀死同类能夺取灵魂精华,猩红尖塔需要的不是孱弱炮灰,而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原来这不是浪费,是在筛选战士。”
想通此节,玄无眠不再犹豫,从灵魂深处召唤出午夜碎片,碎片在他掌心泛起冷光。他大步朝着王座厅走去,声音坚定:“是时候回去了,这场混战,还没结束,我也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当玄无眠赶回王座厅时,战斗已近尾声。大理石地板上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细小的溪流,沿着地砖缝隙蜿蜒流淌。幸存的人也都伤痕累累,气喘吁吁地拄着武器,眼神中满是疲惫与警惕。最终,这场近两百人丧生的混战,竟以平局收场 —— 只因青玉、泰安寨、杰界云三人的存在,无人能在他们面前讨到半分便宜,即便被誉为黑暗城最强战士之一的悟迷燃,也不例外。
“怎么可能?” 悟迷燃握着附魔剑,剑身上还滴着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杰界云,语气中满是震惊,“我明明已将剑刺入你心脏,你为何毫发无损?伤口还能瞬间愈合,连疤痕都未留下。”
杰界云冷笑一声,挥剑逼退悟迷燃,剑风带着凌厉的气息:
“我的形态能力,便是近乎不朽的自愈力。你纵有再强的星灵力量,也杀不死我。” 他的技巧与力量本就顶尖,再配上这不死之身,简直是死亡的代名词,每一次攻击都让悟迷燃倍感压力。
悟迷燃咬紧牙关,再次挥剑刺向杰界云的咽喉:“就算杀不死你,我也要耗到你力竭!” 可杰界云依旧从容应对,无论悟迷燃的攻击多迅猛,他总能在受伤瞬间自愈,仿佛永远不会倒下。
另一侧,泰安寨正与青玉对峙。他周身环绕着刺骨的寒气,皮肤坚硬如岩石,连衣甲都覆盖着一层薄冰。青玉的火焰攻击落在他身上,竟只泛起一丝白烟,连表皮都无法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