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远山的担心太过扎眼,夏长安看见他嘴巴张了又张,憋红了脸却说不出话的样子,干脆两手一摊,听天命似的说:“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在里加。”
吴远山瞪圆了眼,“那”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夏长安安慰说:“我们现在挺好的,不用担心。”
吴远山深吸一口气,突然话锋一转,恶狠狠转向黎泊,这时又不结巴了。
“黎先生今年贵庚?”
“二十……”
夏长安被吴远山的表情吓到,抢着回:“二十八。”
吴远山又瞪了眼夏长安,“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夏长安乖乖闭嘴,心想当了老师就是不一样,这气场多吓人。
吴远山接着问:“那黎先生从事什么行业?”
“导演。”黎泊从容地回。
吴远山皱了皱眉,又问:“那您是哪儿人?”
“北京。”
“这么远?”吴远山大惊失色,就差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黎泊鼻子骂了。
“冷静!冷静!我不走,他入赘!”夏长安怕他俩就地干起来,口不择言地解释。
黎泊在旁边一挑眉,嘴角不自觉勾起。
吴远山脸色好看了点,“以后工作还是在这儿呗?”
“对对对。”夏长安连连点头。
接下来三个人就尬住了,夏长安对黎泊说:“我有点饿了。”
“好,我去挑个蛋糕。”黎泊起身,彬彬有礼地对吴远山屈身示意,把空间留给这久别重逢的老室友。
黎泊走后吴远山再也绷不住了,他劈里啪啦飙了一串话:“比你大,工作还不稳定,家又远,你图他什么?啊?跟你讲,你现在还年轻,不要把别人花言巧语当真,被骗了有得苦头吃。诶对,还是个男的?!居然还是个男的?!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但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现在社会上坏人很多的!哎呦喂我头疼,不行了。”
夏长安给他把柠檬水打开,双手虔诚供上,“先消消气。”
吴远山恨铁不成钢地干了半杯柠檬水,终于是把气压下去了一点,但夏长安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火噌噌噌冒。
“话说回来你比我还小三个月呢。”
“噗——”吴远山满脑门问号,“请问这是重点吗?”
“他真挺好的。”
“好什么好!跟你讲,这一年来像你这样的小……小男生我见多了,被所谓爱情冲昏头脑,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
夏长安慢条斯理地……逆毛捋,“别担心啦,我不是你那些早恋的学生,我都二十六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再说,黎泊,他和别人不一样。”
他和别人不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吴远山都快绝望了。
这是鬼迷心窍了啊!
“你还别看不起人家早恋的,人家恋爱经验比你丰富。”
“不带这么拉踩的昂。”
吴远山没办法了,泄气般往后一靠,长叹一声,问:“他真来上海发展?”
“嗯哼。”
“那也行吧。”吴远山认命般接受了这个事实。
太突然了,一时不知道是夏长安突然谈恋爱了冲击大,还是夏长安谈了个男朋友冲击大。
好在还没完全失去理智跟着那人瞎跑,万一被卖了那可就真没辙了。
导演?听着太不靠谱了吧。
吴远山想跟其他两个室友交流下夏长安的症状,但是一想到夏长安对象是男的,他只好收起了自己吐槽的欲望。
总不能帮夏长安把柜出了。
靠,这么苦恼的消息让他自己一个人消化?
黎泊点好了蛋糕茶点后回来,就看到吴远山两眼无神地一声一声叹着气,夏长安放着自己杯里的气泡水不喝,拿空杯子正在倒吴远山的饮料。
黎泊不动声色地转身,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壶热柠檬水。
“远山老师是在教初中吗?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好管吧?”
“还行,比某些人还是省心一点的。”说着,吴远山瞟了夏长安一眼。
夏长安毫不在意他发愁的目光,叉起草莓美滋滋吃着。
吴远山更发愁了。
“夏老师在里加也教初中,还遇到过学生的情感问题,苦恼了好长一段时间。”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当时我们一块去跟他交流的。”黎泊说的非常理所应当。
吴远山又平白生出了些力气,扭曲着问夏长安:“你让他参与你工作?”
夏长安茫然地点了点头。
“以前我们想帮你寄个快递你都不要!”
这是什么时候的旧账?夏长安翻了翻,找不到哪里漏了一笔。
“什么时候哇?”
吴远山心如死灰,“研一,你给扉页签名,大几十包签名,你愣是不让我们帮忙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