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滑过时触到了起伏的肌肉群,黎玄笠的手指点了点,瞪他一眼:“别动手动脚的,睡觉!”
俞宁烛笑着亲在他的额头:“我可没动手动脚。”
“那你滚下去。”
“既然让我进来了,就别想赶我出去。”
黎玄笠嗤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狗皮膏药呢?”
“因为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我们可以再深入了解一下。”
“俞宁烛,别再试探我。”
“我知道。”俞宁烛哼了一声,“你不哄我,我哄你睡觉总行了吧。”
关上灯,听见身边的另外一道呼吸,黎玄笠确实感到稍微的放松。
思及此,又忍不住想要叹气。
不过这一夜,黎玄笠入睡很快,且不带着任何防备。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非常寻常的坐在一起吃了早餐。
只是俞宁烛临走前道:“可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了吧,我又不会打扰你。”
黎玄笠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俞宁烛看得咬牙切齿,真想把眼前这小没良心的家伙揉进怀里。
可经过了昨夜,俞宁烛不想再逼他。
若说他先前还存了些强硬的想法,昨夜之后,便烟消云散了。
他不想黎栗不开心。
他该像站在舞台时那样,被万众瞩目,被欢呼与掌声包围,被爱慕与赞颂围绕。
黎栗应该是灿烂的,明媚的。
所以俞宁烛愿意退后一步。
黎玄笠:“再说吧,快滚回你的学校。”
“哼,用完就丢!”
“你说什么?”
俞宁烛转身就走:“没什么,我说我会想你。”
门哐的一下关上,黎玄笠怔了怔,须臾,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不擅长应付小孩。
黎氏的调查结果很快便出来了,账目确实有问题。
加上竹立公司背后的一系列动作,黎氏资金链出现问题,先前的一块房产开发停止后成为了烂尾楼引起诸多不满,黎氏股价一跌再跌。
黎鸣毅也算是有些手段,在风暴来临间壮士断腕,带着一批资源人脉另起炉灶。
原本抨击黎鸣毅的董事会股东们不得不接下黎氏的烂摊子,把刚刚苏醒还没恢复的黎宇推上台前。
至于黎清,说来也怪,自重伤了黎宇之后居然消失无影。
黎玄笠看着这些消息,不免皱眉。
黎清最后出现的身影就是黎家老宅附近的监控,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车,之后便不知所踪。
那辆车经过调查,属于□□辆,而车主与黎清更是没有任何关系。
黎玄笠屈起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单单一个黎清不可能瞒天过海,可还有谁呢?
不过黎清不是他现在所要关注的,再怎么逃也逃不过法网。
他坐在竹立公司的办公室里,对面是当初的助理。
助理的心情也十分复杂,想到先前公司倾尽全力拿下城西那块地时,助理提心吊胆生怕这才入职不久的公司就倒闭了。
那可是黎氏啊!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能想到就是面前这个青年算计了背后的种种,逼得黎鸣毅出走黎氏,更是把俞氏拉上了大船。
助理真心佩服起来。
“黎氏那边继续盯着,但也不需要花太多心思。”黎玄笠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的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助理点头应了,又想起来一件事,神情有些古怪。
黎玄笠瞥他一眼,“说。”
助理的年纪比黎玄笠这个世界的年纪是大上不少,可黎玄笠前世什么风浪没见过,只要他想,就能呈现出不怒自威的上位者姿态。
这种姿态并非几日就能练出来或者模仿出来,就像那黎鸣毅,虽为养子,却在黎家长大,自小被商业权术侵染,身上常年带着冷肃的威压。
黎玄笠的气场与黎鸣毅不同,有些笑里藏刀的绵绵之意。
助理连忙道:“是黎鸣毅先生想要邀请您明日到盛华楼一聚。”
话一落,就听见房间里一声轻笑。
助理头皮有些发麻,他看不透这个上司,更不敢去猜他的想法。
黎玄笠确实觉得有些好笑。
黎鸣毅骨子里是有些傲气的,这傲气恐怕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最初从昏迷中醒来时,黎鸣毅在恼怒下还试图命令黎玄笠,解除所谓婚约协议时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单从这点,便看出他被黎家培育出来的傲。
现在却能反过来联系竹立公司,也是不容易。
刚好黎鸣毅的任务进度迟迟不动,黎玄笠虽然不清楚这任务值到底以何为标准,但是接触与见面,定然可以推动任务进度。
是时候去添把火了,黎玄笠勾着唇,笑意在眼底深深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