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和你一起睡!”
黎玄笠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俞宁烛,“做梦。”
俞宁烛堵在他的卧室门口,一本正经道:“之前都是一起睡的,又不是没睡过。”
面前的男生人高马大的,像门神一样挡着,黎玄笠仔细打量着他的神态,忽然往前一踏步。
俞宁烛呼吸一顿,眸光闪了闪,却还是倔强地看着黎玄笠。
淡淡的玫瑰沐浴露味在空气里碰撞着,他的喉结滚了滚,酒意还残留在体内,俞宁烛不得不绷紧了身体不让自己失态。
这酒,不止消愁,还添了把火。
他一面庆幸,又含着些说不清的期待。
黎玄笠冷笑着捏住俞宁烛的耳垂,指尖微微用力,把他往下拽了拽,两个人的视线持水平对视。
男生那双狭长锋利的眼睛,仿佛被打磨得光滑圆润,隐隐收起了锐意,呈现出一丝温和。
那闪烁的眸光里,十分清晰的透露着情意。
黎玄笠捏着他耳垂的手不由松了松,只是还保持着一个姿势。
“醒了就滚去好好睡觉,明天早点回学校。”
他的语气很平静,面上没有什么波澜,整个人的气质与俞宁烛往常见到的截然不同。
这才是黎栗吗?
俞宁烛微有些低落,却是为着黎栗从未在他面前表露出真实的一面。
“我没喝醉。”
“我知道。”黎玄笠松开他,倚靠在门边,轻轻掀起眼帘看着男生,“我把你带回来,只是因为电话里似乎说不清楚,所以面对面我再说一次。”
俞宁烛目光一凝,初见时的狠戾又重新浮现出来。
这把看似打磨好的刃,又露出了冷厉的光。
心底泛起苦意,他握了握拳,已然知道黎栗想要说什么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
黎玄笠好似没看出他的情绪,直截了当道:“我不想和你玩恋爱游戏。”
“你认识的不过是一个片面的,我想让你认识的一部分,你所喜欢的也只存在于那一部分。”
黎玄笠在灯光下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白皙柔软的手掌像一片软绵绵的云,其内交错着不同的纹路。
“就像这指纹,每一个都不可复制。”
“你只是认识了其中一个,便以为窥见了全部。”黎玄笠抬头看俞宁烛,掌心一合拢,握住一把没来得及逃离的灯光。
他笑起来,眼尾的痣也跟着焕发光彩。
俞宁烛怔了怔,不是因为黎栗的话语,而是因为此刻的黎栗好像有种无法化解的悲伤与孤独。
可这会吗?
黎栗是黎家的人,就连那眼高于顶的俞珂烛似乎也喜欢他。
哪怕这些人都不喜欢他,以黎栗的能力和样貌,又哪里会,孤独?
但是俞宁烛直直地看着黎栗,他的目光像匕首一样穿透过那蒙在外围的迷雾。
在深处,他看到了茫然、孤独和悲伤。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么聪明,但是他一定没有看错!
黎玄笠有些累了,他为自己的一时心软和今夜里无意流露的破绽而后悔。
或许是在医院见到的生与死,看到黎氏一滩浑水里还要自相残杀,这些触碰到了他本已经埋藏的过往。
黎玄笠转过身去,微垂着眼帘掩盖去眸间的倦意:“去客房吧,明天就回学校,俞宁烛,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很快就要收尾了。
偷来的这段时间,是梦也好,是虚妄也好,他确实享受过,玩乐过。
尤其是和俞宁烛站在舞台上的那些日子。
就这样便好,他们不会有任何结果。
往前踏出一步,黎玄笠蓦然被抱住了。
俞宁烛从身后扑了上来,他的身上同样是玫瑰沐浴露的味道,彼此的气息紧紧交缠。
黎玄笠闭了闭眼睛,又换上调侃:“难道你还要我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
腰间环着的手臂收紧了。
黎玄笠不由颤了颤。
“就当我没说过那句话,还像以前那样,行吗?”俞宁烛退了一步。
他低头,脑袋搁在黎玄笠的肩膀上。
沉默半晌,黎玄笠掰开他的手,“还睡不睡了?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说完,他大步往卧室里走,门却朝着俞宁烛敞开。
身后很快跟上来脚步声,黎玄笠瞥了他一眼,万万没想到到头来最难缠的会是他。
俞宁烛非常熟练的把黎玄笠往怀里一揽,闹了一晚上没亲到,此时总算得偿所愿。
他咬着黎玄笠的唇,舌尖轻轻描摹着柔软的唇瓣。
黎栗,明明软得像一团云朵,偏偏心硬起来比谁都狠。
“哼,还说不喜欢我的腹肌。”
黎玄笠缩在他怀里,双手无处安放,自然而然攀上了俞宁烛的侧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