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宁烛还在生气,扭过头故意不理他。
哪知黎玄笠自顾自喝了水就窝到沙发上玩手机去了,连多问一句都没问!
俞宁烛“嚯”地站起来,瞪了黎玄笠一眼,他环视了一下屋子,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今晚睡哪?”
这房子很小,客厅都容不下两个成年男子来回走动,房间更是只有一间。
黎玄笠眼睛也没抬:“回你自己家睡。”
“不行,万一那群人晚上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沙发显然也不行,客厅里只有两个单人矮小的沙发,拼起来也睡不下一个快一米九的成年男子。
打地铺?
俞宁烛试探着问:“我们挤一挤?”
都是男人,挤一挤怎么了?
黎玄笠终于把目光从手机里拔出来,视线缓缓地扫向俞宁烛。
他顿时挺直了身体势必要露出自己完美的一面,却见黎玄笠很快的瞥开了视线。
俞宁烛:?
他难道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好歹也是A大新晋校草,不至于这么没有魅力吧?
不对,不可能!
俞宁烛回想了一下他们之前相处的场景,忽然有些得意地凑到黎玄笠面前:“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黎玄笠:……
他有时候真的会被俞宁烛的脑洞所震撼,怎么会有人类的脑子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呢?
黎玄笠抿着唇故作羞涩道:“这不太好吧?”
“我睡沙发吧,你睡床。”
“不行,哪有让你睡沙发的道理。”俞宁烛端详着他的脸,看到瓷白的脸颊处弥漫的红晕,有些高兴。
“就这样吧,两个大男人,挤一挤就过去了。”
黎玄笠微笑着看着俞宁烛,心想,这可是他自己招惹的,我可没动手。
中午两个人都点了外卖,下午就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又顺便对了一下第二天音乐节要走的流程。
等入了夜,黎玄笠先去浴室洗澡了,俞宁烛到楼下超市去买了一套洗漱用品和一次性贴身衣物。
他耳尖有些发红的拎着塑料袋子回来,老房子不隔音,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像羽毛一样扫在他心窝上。
俞宁烛感到一阵的口干舌燥,他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却浇不灭那灼热的火。
嘀嗒嘀嗒……
他听见里面的水声停了,只有残留在花洒里的水在往下滴落。
喉结滚动,俞宁烛同手同脚地坐到沙发上,拿着手机心不在焉地划拉着。
但是黎玄笠还没有出来。
他披着浴袍站在镜子前门,转过了身体把浴袍褪下一些,看着肩背处细密的红点。
过敏了,可能是早上穿的那套演出服导致的。
黎玄笠推开门走了出去,俞宁烛浑身一僵,目光慢慢挪了过去。
“洗完了?”
说了一句废话,俞宁烛想要把自己舌头咬掉。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青年穿着白色的浴袍,瘦弱的身体裹在宽大的浴袍里,只从紧紧绑着的腰带上可以窥见纤细的腰肢。
两条修长的腿光洁紧致,踩在拖鞋里的脚趾带着热气蒸腾出来的红。
俞宁烛第一时间摸了摸鼻子,好险,什么都没有。
黎玄笠好笑地看着他,也没打算放过他。
谁让俞宁烛非要留下来呢?
那就帮他治治病吧。
“可以麻烦你帮我上一下药吗?”黎玄笠从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犹豫着问俞宁烛。
“哪里受伤了?”脑子里的念头被一键清空,俞宁烛立刻大步走过去。
“可能过敏了。”
“去医院!”
“不用不用!”黎玄笠摆摆手,“我这个很轻微,就是皮肤反应。”
俞宁烛皱眉:“哪里不舒服?”
黎玄笠顿了顿,一手按在肩膀的衣服处,缓缓往下拉。
俞宁烛瞪大眼睛,手快地阻止道:“进房间去!”
客厅没拉窗帘!
等进了房间,黎玄笠把肩背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白得发亮的皮肤晃了一下俞宁烛的眼睛。
但是很快又被上面的红点拉走了注意力。
“真的不去医院?”
“没事的,只是有点痒。”
把药膏递给俞宁烛,黎玄笠盘腿坐在床上背对着他。
头发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脖颈处,又一路沿着后颈慢慢往下滑。
俞宁烛看着那水珠摇摇晃晃的从脊背上滑落到隐秘的深处,好不容易歇下去的火,好像又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