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就扯偏了，威尔连忙制止：“好了，别说了。”

安东尼老老实实站着，威尔看着地上散落的白胡子，忽然来了主意。

他把每根白胡子都绑上一颗极小的碎石块，让它们在空中漂浮着，穿过上空通风的天窗。

手操纵着白胡子，胡子牵着石块飞上更高的天空，威尔随意操纵着它们的轨迹，在空中一晃就是一天。

等到累了，再把它们放到屋顶上。

第二天照旧。

一个星期，一个月，日子这样慢慢消磨过去。

……

一夜之间，偏远地区的传送处全打开了。

恶魔从传送处出来，趁着夜色朝这座南非的小城市聚集。

一名夜班的保安发现了异常，联系了警卫处，警卫处察觉不对，查看了监控视频后，又报告给了当地警察局。

“这些……和我们以前见过的生物一样吗？”副局长问。

“让人联系其他地方警局，看看有没有相同情况出现。”

当晚，所有的警卫处和公安局都亮着灯。

第二天一早，等警方打算采取行动时，这些奇怪生物却像清晨的露水一样人间蒸发了。

人心惴惴不安，警方加强了巡逻，可这群生物再没出现过。为了稳定民心，警方说这些视频是用科学技术伪造的，不予承认。

“人员到齐了吗？”

“已经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藏匿完成了。”米埃尔说。

“我们得想办法把那四名女巫引出来，让撒迪曼手下的恶魔暴露，搅乱这盆水，不然他们攻击我们就太容易了。”

远处的高楼上，监控日夜不停地记录着城市所有发生的事，大楼像一面镜子，每个人从旁边经过，都会看到自己变形的人形。

汉尼拔看到了自己变形的脸，趁着夜色，路上的人不多，他带了一顶不小的帽子，挡住已经长出的角。

“她们会藏在哪里呢……”

四名女巫为了安全，应该会选择住在一起，但撒迪曼不会同意，万一四名女巫被一锅端了，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所以，更有可能四名女巫是分开居住的，同时每一个都有人保护。

但她们不可能仅凭手机交流，最起码会有一个统一的见面地点。

在城市中，最合适，也最不容易起疑的见面地点是哪里？

游乐场，咖啡馆，电影院，几人频繁在这些地方出现总会惹人起疑，最起码会被人记住。

汉尼拔心中慢慢有了答案。

他慢慢摘下帽子，侧出一个角度，让镜面玻璃上自己的脸能被摄像头录到。

一同被录到的，还有他头上可怖的角。

“菲丽丝医生，这么早上班啊？”

“今天路上没堵车，比提前早到了半个小时。”菲丽丝医生笑笑，“真奇怪。”

戴着眼镜的医生说：“我也是，不过这也正常，最近大家都有点害怕。”

菲丽丝：“害怕什么？长着翅膀的怪物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那群怪物是不露面了，不过……前些天，这座城市晚上忽然出现了很多长着角的怪人。”

菲丽丝脸有点僵了：“什……什么？”

“你没看网上的视频啊。”医生笑着抱怨：“你的网速也太慢了，赶紧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没有了。”

他给她转发了几条视频，菲丽丝脸色越来越不好，同事浑然未觉，说：“我这还有一条最新的，看的有点不太清楚，这个除了角之外，我感觉和人的差距不太大。”

菲丽丝看着手机里汉尼拔的脸，把嘴唇都咬出了血，牙根发酸，后脑勺嗡嗡地响。

“菲丽丝？菲丽丝？你还好吗？”

菲丽丝扶着墙壁，抱歉地笑了笑：“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

“还是要记得吃早餐啊，我有个朋友……”

后面的听不清了，她机械地回了科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

“我们需要见面了。汉尼拔来了。”

那天，泰希拉和其他几名女巫为他治疗时，她们的脸都蒙着。

后来四名女巫留在英国，没有和泰希拉一起进入地狱。

汉尼拔甚至连她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正在筛查着各个医院的医生，女医生，新搬来这个城市。

一共有六所医院，有许多医生是外地派来援助的，所以符合这个条件的医生不少，一共有十六位。

“有办法再弄到她们最近的病号记录吗？”汉尼拔问。

还没等米埃尔回答，汉尼拔就先否定了自己：“不，不，最近的病号记录没有参考价值，应该从我露面的那一天算起，也就是三天前。”

“你找出三天以来，这些医生的病号记录，无论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