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故意捣乱的太宰真的好可爱啊!一想到接下来可以看到更多太宰可爱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感到期待呢!
视频中的国木田独步满脸绝望,被太宰治和司机的夹击弄得头昏脑胀,但是视频外的江户川乱步却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无视了他的痛苦,只觉得自家的男友真的很可爱呢。
或许天才的视角和普通人的视角是真的不一样吧。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会惊叹太宰治这个时候也许就看穿了事情的真相,然后努力跟着他的思维一起思考事情的发展,顺便发现一下太宰治隐晦的提醒。可是对于江户川乱步来说,他却只觉得太宰治好像正在玩耍一样,并且看起来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毕竟,江户川乱步和视频中的太宰治的思维是同步的,所以他只看到了太宰治的从容。太宰治考验国木田独步的过程、他侧面提醒国木田独步的举动、还有各种各样的伪装……一切的一切在江户川乱步的眼中都不是令人惊叹的事情,只是相当的可爱。
可不是非常可爱吗?刚刚来到新环境的猫咪,小心的试探、小心的观察、随时准备哈气却还没有哈气,对于人类来说就是非常可爱的样子啊。虽然猫咪这样警惕新环境的样子也让人有点心疼,让人担心他过去都受到了一些什么样的伤害,可是果然,觉得可爱的心思还是占据了上风。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猫咪试探底线而抓狂的某些人好像就不用太在意了呢,江户川乱步完全被太宰治吸引了目光,压根就没有站在国木田的角度思考问题。他甚至有一点委屈了,想着太宰都已经来到武装侦探社这么久了自己居然都还没有出场,也真的是太可惜了。到底什么时候视频中的自己也能够和太宰光明正大的贴贴呢?
还要有一段时间呢,但是在那之前,他也能够看到一些自己之前没有看到的太宰的可爱。所以虽然知道接下来国木田独步大概还要被戏弄一通,但是江户川乱步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期待着太宰治接下来的可爱表现呢。
【“……终于到了,我们快点去工作吧。委托的地址就在这附近吧?我们快点过去吧。”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国木田独步下车之后看着那辆地雷计程车离开,忍不住就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而听到他的话,太宰治也乖巧的应了一声好,却同样这样说了。
“没问题,不过国木田君,你怕鬼和妖怪狐狸精什么的吗?”
“鬼?怕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进入武装侦探社。就算和再厉害的魑魅魍魉相比,肯定是刀枪的杀伤力更大啊!”
“那真是太好了!”听到这话,太宰治好像很开心的笑了起来:“毕竟这次的调查地点类似于那种地方嘛。”
听到这话,国木田独步看向太宰治指示的方位,下一秒,下意识的整个人后缩了一下。他看见在前方的深山里,矗立着一座残破的黑色建筑物。建筑物呈现出废弃医院的诡异模样,在夜色的衬托之下,散发出浓重的死亡与腐朽的气息。①
——恰好是那种恐怖故事中,经常会出现的废弃医院的模样啊。】
嘶——
哪怕已经知道这栋建筑物的真实面目了,可是再一次看到夜色下的那个废弃医院的时候,国木田独步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就是有那样的感觉啊!这种建筑物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啊!感觉会随时从哪里飘出一个幽灵又或者疯狂的变异医生的感觉啊!
人只要活着就必定会生病,就跟不存在绝对无谬的精神一样,也不存在绝对无病的身体。证据就是,每个人都是从医院出生,再从医院离去。也就是说,医院就是此岸与彼岸、死者的世界与生者的世界之间的分界线。
而如此一座腐朽的废弃医院,就更显得诡异了。月光从破碎的窗户射入,照亮了周围,落在了瓦砾上的影子发出幽幽的青色,沉积在地板上的水洼显出缺血的紫色。只有在前院绽放的彼岸花露出刺眼的红。
所以,为什么要在深更半夜进行调查呢?②
再一次看到当初的场景,国木田独步还是忍不住这样想。可是其他人,却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可怕。相反,他们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国木田独步,然后看到国木田独步害怕的模样之后,忍不住就嘲笑了起来。
“不是吧国木田,这个医院只是有一点黑而已,结果你居然怕成这样了吗?甚至不只是那个时候很害怕,两年后只是在外面看视频而已,居然也已经害怕成这个模样了吗?”
什么叫做只是有一点黑而已?明明相当恐怖啊!那完全就是一座废墟!腐烂的墙壁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形状,接线从腐朽的天花板下垂下来,窗框已经脱落了,备品也几乎全部被盗,病房已经完全变成了蝼蚁的巢穴。不管怎么看都让人感到心里发毛啊!
与谢野晶子在旁边嘲笑着,然而国木田独步却在心中反驳!他是真的觉得当时的场景很可怕,哪怕是现在也害怕着!
可是偏偏他看了看其他人之后,居然发现没什么人同样感到害怕,包括那些小孩子们也是的。不如说,其中一个小孩子甚至因此兴奋了起来,梦野久作饶有兴趣的看着视频,表示:“这里看起来很不错哎!有点想和太宰先生一起过去!”
这些人都是些什么胆子啊!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看着他们,国木田独步真的有点自我怀疑了起来,难道真的是他自己太胆小了吗?
不过也就在他这样自我怀疑的时候,他的余光好像在港口Mafia那边看到了某个人不太自在的表情。嗯?等等,应该是错觉吧!黑夜可是港口Mafia的主场,怎么可能有某个已经成为了干部的人居然会和他一样害怕这种黑夜中的废弃医院,害怕鬼怪什么的呢?
果然是错觉吧,等国木田独步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脸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国木田独步也不太在意,只是依旧瑟瑟发抖的看着视频,沉浸在那种恐惧的想象之中。
只不过就算害怕,他当时也有不得不在那个时候过去的理由。为了理想,国木田独步也不会退缩就是了。所以视频中的国木田独步,终究还是和太宰治一起踏入了废弃医院,踏入了那深沉的黑暗之中。
【“委托人希望我们弄清楚每晚在这里出现的声音和光亮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小心行事。”
“嗯……这我当然知道,不过国木田君,你是不是有点戒备过头了?”
此时此刻,国木田独步蹑手蹑脚的走在废弃医院的走廊上,太宰治则踩着轻快的步伐似乎有些困扰的跟在他的身边。对此,国木田独步瞪了太宰治一眼:“说什么呢,主观轻视敌人才是愚人野蛮的做法。要知道身为侦探社的一员,随时都要设想最糟糕的情况发生。”
他慎而又慎地压低了背,摆出架势防备遭遇突然袭击,慢慢在走廊前进。而看着国木田独步这样走了一会之后,太宰治突然开口:“你该不会是怕了吧?”③
“谁谁谁谁怕了!你白痴吗!”
“那我们就快点走吧。”
“笨蛋,在这种电影里,掉以轻心的家伙会第一个成为牺牲者的。”
“这种电影是哪种?”
“少废话,你先走,我殿后。”
“国木田君是单纯的不想走在前面吧?啊,对了,这里太黑了,不太方便,我们开个灯吧。”
太宰治这样说,而对于他所说的内容,国木田独步其实早就想到了。他当然非常想有点亮光,可是与此同时——
“如果医院里有人,说不定会注意到我们的照明而逃掉。我们就靠着月光走吧。”④
“这样啊。”听到这话,黑暗中的太宰治似乎看了国木田独步一眼:“虽然嘴硬的样子也很像,但是这个时候倒是完全不同了……他可不会为了任务牺牲到这个地步呢。”
谁?太宰治在说谁?说自己和谁很像?国木田独步有些困惑,可是太宰治却已经什么都没说了,只是果然慢慢走在了前面。】
“唰”的一下,江户川乱步的嘴角忽然就拉了下来,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中原中也。那样的目光锐利如刀,简直就像是想把中原中也千刀万剐一样,看得出来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不如说是因为某个“同样怕鬼嘴硬的搭档”而有点吃醋了呢。
凭什么到现在我都还没有出场和太宰贴贴,结果这个混蛋帽子君却还在被太宰惦记着?虽然太宰早就对这个人不抱希望了,但是原来还是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想起他吗?!
江户川乱步就因此酸了起来,整个人都气成了一只河豚,闷闷的不高兴。然而被他用这样的目光盯着的中原中也,却完全无视了这种愤恨醋意,只是静静的看着视频出神。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哪怕那个时候,太宰治偶尔也会想到自己啊。
并没有因此觉得高兴,反而一股涩意越发的在心中蔓延。因为那并不是什么怀念,而是过去的伤口不小心被触碰之后,再一次的隐隐作痛。中原中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虽然被太宰治时不时的记起,但是果然,自己只是作为伤口被太宰治时不时的记起而已。
这种感觉真的相当不好受啊,看到太宰治因为偶尔想起自己而受伤的模样,中原中也甚至觉得他不想起自己比较好。他对于太宰治来说就是变成了这样的东西,变成了其实不想起来更好的东西。
至于国木田独步,他倒是没有多少在意。毕竟他们除了都曾经是太宰治的搭档、然后都怕鬼以外,也并没有什么共同点了。太宰治果然并不是把国木田独步当做了自己,只是因为看到了某些熟悉的东西所以感到了疼痛一下而已。
但是想来,这样的疼痛很快就会过去吧,毕竟国木田独步其实并不像中原中也,并不会让他真的一直想到中原中也。所以太宰治果然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继续有些活泼的戏弄起国木田独步起来——
【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两个人在黑暗里前进,飓风肆虐着建筑物,某个地方传来了水珠滴落的声音。废弃医院的周围,别说是民家了,连一栋建筑物也没有,只有一片空旷辽阔的山林原野。漆黑的森林在狂风的吹动下成群结队的发出簌簌的叫声。
国木田独步想起委托人的书信,什么叫“住在附近”啊,这建筑物方圆几千米之内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住在附近的充其量就是狐狸或者熊。
——那么委托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没有委托人的名字。
——搞不好委托人也是充满怨念的恶鬼呢。
太宰治的话在国木田独步的脑海中复苏,前后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误入建筑物缝隙的狂风发出的声音仿佛女人的哭声一般……⑤
国木田独步不相信世上有鬼,他身为代数讲师,也学习过化学和物理学,是一名自然科学的信奉者。什么冤魂成形来害活着的人,只不过是对黑暗的恐惧衍生出的胡思乱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