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形势比人强的芬克斯龇牙咧嘴地把砖头踢到角落里,态度似乎收敛了不少:“会哭鼻子?”
“会特别认真地叫我去死并且实施冷暴力,直到他心情变好为止。”我回想起发生小矛盾时冷冰冰的暗金色眼眸,如有实质的淬毒锋刃,不由心累地叹口气,“所以说失信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啊,芬克斯。”
他并不接话,偏头看向我身后:“呦,你醒了啊飞坦。”
我:“…………”
我:“芬!克!斯!长能耐了你还学会撒谎了!!!我都要心跳骤停了!真的我觉得需要好好教导你一下诚实是多么可贵的品质——”
芬克斯:“啊哈哈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干什么!喂你冷静一下啊,你再过来我要叫人了,我真的叫了啊!”
……
派克一脸冷漠地看着女孩一边念着经典台词“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一边用赫子痛殴新成员,耳朵自动过滤了“派克你也不管管她”的满含血泪的求救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到室外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这种莫名疲惫的感觉……是错觉吗?
库洛洛:不,我也经常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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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少年递过来的手机,希娜推过去一杯热牛奶,小心翼翼地发问:“弗酱说什么了?遇上什么麻烦事了吗?”
“已经解决了,她只是问下能不能带朋友过来而已。”库洛洛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上嘴唇染上一圈孩子气的白色,“加蜂蜜了吗?味道不错。”
“嗯……”希娜心情低落地应了一声,看着他开始切割盘子里的煎蛋,“库洛洛,那个……”
“嗯?”
她不安地揉搓着衣角,感觉如坐针毡。含在舌尖的话咽也不是吐也不是,似乎都需要相当大的勇气,而勇气这种东西恰恰是她最缺乏的。唾弃着自己的懦弱,低垂着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她终于勉强把酝酿许久的话语结结巴巴倾吐出来,声音细若蚊蚋:“其实,库洛洛的事情,也可以稍微、稍微告诉我一点吧?”
他没有回答。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刀叉和瓷盘轻轻碰撞的声音。
她僵坐在椅子上,感觉刚刚泛上脸颊的热度逐渐褪去了,仿佛整个人都在变成一座苍白的石膏像,胸膛间弥漫着难以言说的自嘲和苦涩,有种轻微的抽痛感。
果然啊……
不管她怎么努力,这种天堑一般的距离感——
那人站起身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摩擦声:“快要迟到了,不走吗?”
希娜匆匆抹了把脸,慌乱地应声:“马上,这就来!”
库洛洛像是没有细看她的表情一样,随意地嗯了一声:“我在门口等着你。”
他换过鞋子径直拎包出门,落锁的声音干脆利落。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微笑着和路过的同学打着招呼。晨光下的少年的脸颊柔软,眼眸晶亮,漂亮得挑不出一点错处。
就这样等待着。和往常一样,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要不要给她讲讲蓝胡子的故事呢?
算了吧,真的会把她吓坏的。
但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那时候,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