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扶着昏睡过去的飞坦,把破破烂烂的外套脱下来垫在地板上,慢慢把他放平了。芬克斯和派克交流完毕,一回头瞥见墙角的手提箱,不由啧了一声:“还没丢呢,这东西——里面到底是什么?”
“团长要的书,攻略妹子的必要道具。”我摸了摸飞坦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之后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小题大做,“快坠机的时候被派克顺手拎出来了,她昏迷之后掉到了塔附近,刚刚被我们捡回来。”
一听是书这种无聊的东西,芬克斯顿时毫无兴趣地转移了话题:“然后呢,接下来去哪儿?”
我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抿着嘴和派克对视了一眼:“团长让我开学前回去。”
她用“放弃挣扎吧少女”的复杂眼神瞅着我:“这都四月了……其实,再迟个两天也没什么区别。”
我默然。按捺不住的芬克斯清清喉咙插嘴道:“重点是,我和飞坦的念能力要怎么办……我知道!老子知道是我们粗心大意了但主要是敌人太狡猾啊!!!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啊混蛋!”
我收回嫌弃脸:“这么说,还是一起去巴托奇亚找团长吧。□□的行为已经是与旅团为敌了,虽然眼下告一段落,但副作用毕竟还在,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派克觉得呢?”
“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飞坦的状况又不好。”早已恢复了冷静理智的女强人模样,派克微微蹙着眉头,“先和团长联系上吧。”
天光已经大亮,店面所在的街道上零零星星出现了打着哈欠的行人。我示意芬克斯把飞坦抱起来,自己则拎起了箱子:“这个城市不能呆太久,□□反应过来就麻烦了。总之先找个能藏身的地方,我现在就去联系库洛洛——不用担心走散,我闻得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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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拐角处抢了某无辜市民的手机,我蹲在脸着地后一动不动的年轻上班族旁边,一边嘟囔着“感谢我吧这可以算工伤的”一边利索地按下一串数字,拨打了——嗯,希娜的号码。
希望库洛洛的态度至少可以伪装得稍微和善一点。
电话响了漫长的七八声,几乎可以想象到棕发的女孩面对异国来电手足无措的样子。但纠结过后她最终还是接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应声:“喂?那、那个……是打错了吗?”
我不由勾起一个笑容,声音下意识地放柔了:“没有呀。这边是——”
“啊,是弗酱吗?!”她一下子兴奋起来,激动之余又带着一丝忧虑,“怎么还不回家呀,有事耽误了吗?”
“差不多吧。”我默默叹口气,努力保持语气天真活泼,“我这边比较急,希娜能先让库洛洛接电话吗?”
听筒那边传来桌椅板凳的碰撞声,她急匆匆地冲出去,把手机交给了大概在洗漱的库洛洛。我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欺骗性十足的温柔腔调,一时间眼泪汪汪:“团长——!”
他顿了两秒,似乎被扑面而来的热情吓住了。我趁机竹筒倒豆子似的花了三分钟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末了低声下气地问他该怎么办。
他像个儿女都在叛逆期的疲惫老父亲一样沧桑地叹了一口气:“……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哎嗨我不是觉得这边能处理好吗,不打扰团长你谈恋爱,”我弱弱地表功,“你要的书我还带着呢!”
他又一次压抑地、深深地、发自肺腑地长叹一口气,叹得我内心泪流满面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智障:“你够了库洛洛!下次不要交代我这种事情,我生气了!!!”
电话那头咳了一声,少年的嗓音被重新整饰得相当真诚:“其实我想说,莉安做的很不错了,值得夸奖。”
“……哦。”冷漠。
“药剂师的封念药剂效力是一个月,时间过了就没事了。”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其实我大概能猜出来那个人是谁……算了。”
“芬克斯不能到我这边来,你和派克随意。至于飞坦,觉得你能管好的话,带着也不是不可以。注意隐匿好行踪,被我发现缀着尾巴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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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说?”
市郊的一处废弃仓库里,派克坐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疲惫地捋了捋头发,似乎仍想发表什么意见。我抢先一步打断她:“派克和我们一起去巴托奇亚吧,飞坦需要有人照顾。而且□□马上就要反扑了,让你一个人走,总觉得不放心。”
她对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芬克斯倚在窗台上,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药剂师的事就这么算了?旅团真是大度。”
“只是告一段落而已,修整好了再算这笔账。”我坐立难安地围着躺在水泥地面上的飞坦转圈圈,只觉得空气里遍布着细菌,一秒都不想让他在这里多呆,“他还没醒吗,怎么还不醒?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先吃点东西?”
芬克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行了你,你是他妈妈吗!其实小飞坦之前醒过一次哭着要妈咪抱抱来着——”
“那倒不至于。”我额角爆出青筋,笑眯眯地捡了半块砖头砸到秃眉毛头上,“但是我之前说了会陪着他,要是醒了发现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