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红色行李箱的女孩抬头瞪了他一眼:“从头睡到尾的人没资格说话,闭嘴吧芬克斯。”
男人啧了一声,侧过身让她们进来:“又不是我想被打晕的。所以,到底是怎么搞的?”
她把饱受摧残的行李箱搁在货架旁,眼神在搜寻的途中看到了站在阴影里的飞坦,下意识地狠狠皱了下眉头。
身后的派克和芬克斯低声解释着什么。无心细听的女孩咂咂嘴唇,径直朝飞坦奔过去:“失血过多,你还是躺着的好。”
“多管闲事。”飞坦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被鲜血浸透的半截裤脚和纤细洁白的小腿显得太过违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你——”
“估计错误,腿断掉了。”女孩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不过我之后又进食过,所以已经长好啦。”
“我没问你这个,”左肩一阵抽痛,他烦躁地嘁了一声,“□□的那些人,处理完了?”
“跑了一个,是我的失误。”她小心翼翼地蹭过来,伸手轻轻抚摸着绷带,仰头对他一笑:“你的力量很不错。”
带着被肯定的自得感,他轻哼了一声。
“……也就是说,现在没问题了吧?”
“一段时间以内是安全的。”女孩伸手扶着他的腰侧,任由他逐渐把体重施加在自己身上,“安心睡一会儿吧,没关系……我就在旁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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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过来是在进食之后。
脑海中的记忆缺失了十分明显的一段。我记得我拖着断腿把三个累赘扔进了路旁的药店里,然后尽量离他们远远的……应该是去了坠机地点附近。如果想捕食的话,那里是最好的选择。
再之后的事情,全部交给本能。
我餍足地抬起头来,像是饱食的猫一样呼噜呼噜地打着哈欠,细细清理着面庞。隔着浓厚的血腥味嗅到了熟悉的气息,我有些惊讶地回过头去:“呀,派克。”
她原本面向着飞机燃烧的残骸,被我叫了一声,这才回过头来看我,侧脸的光影晃动着明灭不定:“你清醒了。”
我咦了一声,伸个懒腰站了起来:“你来了很久了?”
派克又别过头去,橘色的火苗在她瞳孔里跳动着:“我又没有被封念,很快就醒过来了。飞坦和芬克斯应该也差不了多久。”
“飞坦……”
“我帮他包扎了,没问题的。”她一副淡淡的样子,细碎的金发被热浪轻轻拂动着,“蜘蛛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死掉。”
“你是来找我的——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小腿已经愈合了,我宛如重获新生一般握了握拳头,脚步轻快地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兴趣缺缺地瞥了一眼火场,“应该说,派克怎么想到来这里的?”
她的嘴唇颤动了一下。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她快要哭出来了——但当然了,那只不过是火花和尘屑造就的错觉。
发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安静地抱着膝盖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忍耐着汽油和钢铁燃烧的呛人气味。天空渐渐放亮了,消防车呜哇呜哇的鸣笛声逐渐逼近,我有些不安地拽拽她的衣角:“派克?”
“啊。”她用带着些微抖动的声音安抚我,“没事的,我听到了。只有这一次……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了莉莲……”
所谓的朋友。
平行线相交,两人共同造就的命运。
……原来就是这副景象啊。
“所以说啊,莉莲,”她用轻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喃喃,“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千万别去强求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