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看着挡在面前的男子,面露疑惑:“你又是何人?”
李瑾有点想发狂,为什么这么一处穷乡僻壤之地的府衙,随便一个人就能对他出言不逊。
“小人只是这衙门里的主簿。”虽然说着自谦之词,但萧臻举手投足间的矜贵倨傲之气浑然天成,李瑾在他面前不自觉的自惭形秽。
虽然气势上李瑾比不过,但是他可是在场最大的官!他硬着头皮还想反驳。
但萧臻比他先开口,“李大人乃是一县之长,自然比我这不入流的主簿更熟读律法,略人者当处何刑大人定是知晓。”
李瑾当然知道了,虽然他现在落魄了,但当年他也是名声大噪的探花郎!实打实的靠自己的才学走上去的。
“本官自然知晓,但是,她就是本官失散多时的女儿呀!我带走她怎可算是略人?”李瑾有一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大人若是非要认亲,拿出证据来。”萧臻在李瑾眼里简直是油盐不进。
最终,李瑾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府衙,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下乐乐的背影,眼里还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沈悦牵着乐乐慢慢往回走,思绪却飘在那个主簿身上。
在沈悦记忆中,这素不相识的主簿似乎帮了她好几次了。
萍水相逢,互不相识,多次相助,沈悦心里有些不解。
傍晚时分,花颜接走了乐乐,沈悦正坐于窗前的小塌无所事事。
窗外,一朵朵桃花争奇斗艳,视线飘向远处,天边的夕阳红的似火,好像是故意和桃花比美似的。
夕阳短暂,沈悦看的有些意犹未尽,但美好的事物或许本就是短暂的,她只好收回视线。
撑着下巴,靠在软榻上。
唉,古代没有手机,这时间真是难以打发。
本想看一些话本子聊以慰藉,但是这个时代的文字,沈悦认识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她尽力搜刮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原主似乎也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原主似乎也是大字不识的......
看来沈家真是没有好好待这个女儿,连基本的识文断字都不曾教授。
好无聊啊,沈悦拿起桌案上的镊子,去夹油灯里的灯芯,发出哔啵的声音。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很突兀。
“谁啊?”
沈悦很疑惑,天已经擦黑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想着会不会是乐乐又回来找她,于是沈悦还是去开了门。
“吱呀”
“是你!”门外之人不是乐乐,而是那个渣男史承安。
“你来做甚?”沈悦不喜此人,语气算不得好。
“悦儿,听说有人下毒害你,我担心得不行,特来看看你。”好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
“看我做什么?看我死没死?”
“悦儿怎可这样诅咒自己?我带了上好的菜肴美酒,我们进去说吧。”史承安说着,竟然毫不客气地欲往屋内走。
但沈悦见状立马展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太晚了,孤男寡女,不合适!世子请回!”沈悦想直接说滚的,但是又怕说话风格与原主不符,欲说之词转了个弯。
“怎会不合适,悦儿,咱俩本就是两情相悦,今晚月色好,我们月下对饮,互诉衷肠可好。”史承安的话听的沈悦起了鸡皮疙瘩,她也不想再废口舌,双手把着门框,直接将门合上。
正想插上门闩,突然被大力地从外面推开。
“悦儿,我从京城,千里迢迢来看你,是,我是有错,与你长姐成亲。”
“可是我也是为了我们有一个更好的将来呀!我娶你长姐是为了稳固我世子的身份,更多的还是为了你呀。”
“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吃苦!”
演,接着演,沈悦冷眼看着他,回答的也漫不经心。
“行,我知道了,世子请回。”沈悦作势又要关门。
史承安见状压在门框上,
嘿!欺负她力气小是吧!
史承安似乎还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悦儿,我已经向你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步了,现在只需要你向我走一小步,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了。”
“悦儿,你信我,我千里迢迢来这穷乡僻壤之地,不辞辛劳就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的。”
沈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算是明白了,史承安提到的这一小步才是他今天来找她的目的。
沈悦眼珠子一转,对于史承安的计划就了然了。
“除去萧臻,就是你要我迈出的那一小步?”沈悦的语气带着嘲讽,不过史承安似乎没有听出来。
“是啊,悦儿,我都准备好了,你按我说的做,我俩长相厮守的日子很快就来了。”
“悦儿,过两日你将回到流放村,届时,你将这包药粉偷偷撒入萧臻的日常饮食中。”
“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落得如今这副田地,你敢说没有你的原因?”
“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沈悦站在这门口听史承安掰扯了好一会,天渐渐暗了下来,拂过的风带着凉意,沈悦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想到自己这破破烂烂的身体,憋着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最后这句话,沈悦近乎怒吼的喊了出来,心里莫名的轻松了许多。
“好好好,悦儿,你大病初愈,切莫激动,我走就是,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