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放过他,此事也是因我而起,他也是被我连累。”
既然杨启已经被关进去了,多半自己的计划已经暴露,沈悦也不想把杨启牵扯进来,本来也就是她怂恿杨启的。
“不能。”
萧臻收回打量沈悦的视线,踱步至屋内的书案旁坐下,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况且,你如今还是戴罪之身,他胆大包天竟想助你逃脱,罪无可恕。”萧臻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争辩的气势。
沈悦抿了抿嘴,弱弱的问了一句。
“那我呢?”
问出这句话之后,屋内诡异地陷入安静,众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悄悄投向萧臻。
不过萧臻好像并没有讲话的打算,没人回答沈悦,沈悦感到有些尴尬,不自觉的捋了下垂下来的一缕发丝。
同时还有些失落,看来还是逃不过一个死,沈悦在心里暗骂自己异想天开。
“明日你身体无大碍后,就回牢里等着......”吴景筠眼看无人说话,只好出声,但没想到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既是流放之人,自然回到流放村服刑了。”又是那主簿,沈悦的视线在吴景筠和萧臻之间来回审视。
这古代官员上下级之间如此随和吗?
沈悦觉得不太对劲,但既然暂时无性命之忧了,她自然乐呵接受。
吴景筠被打断,张着的嘴巴还没收回又被萧臻的决定震惊到。
这还是他认识那个杀伐果断的靖王吗?莫不是有人假扮的?
而花颜和听柏则是为沈悦感到高兴的,听柏自不必多说,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花颜虽然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眼角眉梢已然舒展开。
众人走后,乐乐陪着沈悦用膳,之后又陪着沈悦玩了好久,直到沈悦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乐乐很会察言观色,看出沈悦的疲惫后,乐乐迈着小短腿一蹦一跳的离开了。
乐乐按照约定,去前厅找听柏。
不过这府衙乐乐不常来,乐乐一时有些找不到方向,但好在乐乐记忆力好,循着记忆朝前厅走去。
春日里,这府衙内种了好些桃树,粉粉嫩嫩的,乐乐有些贪玩,一边走着,一边东走走西看看,又折下一枝花插在发间。
她觉得自己定是漂亮极了,乐乐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桃夭阁,让姨母看看。
“招娣!”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乐乐顿时愣在原地。
“招娣,真的是你!”虽然这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但却是乐乐最不想见到之人。
李瑾今日原本是跟着史承安来这府衙办事的,为了他那堂弟李图飞的事情,没想到遇见了许久未见的女儿。
真是意外之喜啊。
李瑾快步上前,将乐乐拥入怀里。
“招娣,爹爹找你找的好苦啊,这些时日没有你在身边,爹爹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乐乐看见李瑾这样,只觉毛骨悚然,当初她被送往梁洲时,眼前之人也是如这般声泪俱下。
被姨母接回来之后,又得知娘亲离开她的噩耗......
乐乐感到很害怕,害怕的腿有些软,她想大声呼救,被李瑾抱在怀里,她感觉不到温暖,只觉自己被禁锢着,当初被迫送往梁洲时不好的记忆仿佛如潮水般涌来,扑打在乐乐脸上、身上,乐乐甚至感觉有些呼吸不上来。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呜呜呜,我要姨母,我要姨母......”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乐乐挣扎着想要离开李瑾的桎梏,那枝桃花也在挣扎间从乐乐的发间滑落,掉在地上,被李瑾踩了个稀碎。
“招娣,我是爹爹呀,跟爹爹回去好不好?”乐乐的哭声令李瑾不胜其扰,想也不想地捂住乐乐的嘴巴。
“唔...唔,放开我,我不是招娣,我是...”李瑾也不想被其他人看见徒增麻烦,于是一只手捂住乐乐的嘴巴,另一种手抱起乐乐,快步向府衙大门走去。
招娣她娘生得那样貌美,招娣长大后定也不差,届时,招娣就是他仕途上最好的助力。
“站住!”李瑾行至回廊,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夹杂着怒气的呵斥。
回头看,是个不认识的少年人,不过身姿挺拔,看着像是个习武之人
不是什么大官就好,李瑾顿时放下心来,嘴角勾起弧度,“这位公子,拦下本官有何贵干。”
“你是何人,将你怀中的女孩放下来,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从这府衙内掳人了?”
听柏虽然还没见过李瑾,但他大致猜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乐乐那个畜牲父亲。
“本官乃青川县知县,这是我失踪许久的女儿。”李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着听柏的面,李瑾就放开了捂住乐乐嘴的手,还装模作样的为乐乐轻轻擦拭脸上的泪水。
“听柏哥哥,我不要和他走,我不要,呜呜呜,他是坏人!”
乐乐人小,但使出吃奶的劲挣扎着,李瑾一时竟然没有控制住,乐乐像一条鱼一样从李瑾身上滑下来。
李瑾立刻弯腰,双手环住乐乐。
乐乐回头望向听柏,眼泪汪汪的模样,惹人怜爱。
听柏也不装了,一个飞踢,将李瑾踢开,乐乐见机奔入听柏的怀抱,小脸埋在听柏胸口,眼泪全蹭在听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