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药,假死药……
萧臻琢磨着,看来沈悦真的不向沈尧岭求助……
“王爷,”听柏急吼吼地,“王爷,从沈悦和那杨启的对话看来,她应不是细作,何不放她一马,让她远走。”
“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是主子本王是主子?这靖王之位让与你如何?”萧臻脸色淡淡,似乎对听柏的提议一点都不赞同。
“属下知错,属下不敢。”听柏一听这满是怒气的话,自知惹怒了王爷,忙单膝下跪认错。
萧臻目视前方,目光不曾在听柏身上停留半分,“自去领罚。”
萧臻对于心里莫名产生的情绪感到一丝烦躁,看着眼前上蹿下跳的听柏,他只觉不耐烦。
“属下遵命…”
……
吴景筠远远看见萧臻,连忙起身相迎,“王爷,去牢房一趟,可有收获?”
萧臻没回答,径直走向屋内,吴景筠被忽视也不恼,又问:“王爷,您吩咐的好酒好肉可要送去老牢里?”
吴景筠自然明白这顿饭的意义。
这回萧臻没当哑巴,沉默片刻,“暂缓,沈悦的餐食暂时按照普通罪犯惯例即可。”
“是。”
屋内,萧臻端坐在圈椅上,慢慢地品着茶,修长的指尖摩挲着茶杯,气氛有些凝固,吴景筠焦头烂额地想要寻找话题,没人告诉他跟靖王共处一室压力这么大啊。
“大人,杨启等人求见。”
门外传来官差的声音,吴景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又像是快要溺水之人突然浮出水面,终于呼吸到空气一般
“王爷,微臣不打扰您,我先去处理。”吴景筠轻声开口,脸上虽然看起来风轻云淡,实则两条腿都快控制不住地想要往外奔。
“嗯。”淡淡的一个字在吴景筠看来,就是突破牢笼的钥匙。
吴景筠脚步匆匆地往外走,才踏出大门,就感觉到不对劲。
“王爷,您这是出门吗?”吴景筠转身看向跟在自己后面的人,出声询问。
萧臻嘴角微勾,“不,本王和你一起去见杨启。”
吴景筠:……
萧臻看着呆若木鸡的某人:“怎么,不可?”
“啊不不不,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吴景筠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
王爷怎么琢磨不定的。
萧臻没想和他计较,多年征战,他知道他身上有一股杀伐之气,寻常人接近他都会畏惧。
吴景筠不敢走在萧臻前面,但又碍于现在萧臻只是个主簿的身份,退后一步,选择和萧臻并排而行。
到达议事厅的时候,就见杨启和江回在焦急地团团转。
看见吴景筠,如同看见救星,两人双腿一弯,跪在吴景筠面前,将才落座的吴景筠吓得一激灵。
也不用行此大礼吧......
“大人,沈悦虽为流放犯人,罪无可恕,但也是被人诓骗卖到桃夭阁的,她是身不由己,望大人明察!”杨启不等吴景筠开口询问,连忙急切出声。
一旁的江回见此连忙附和:“是啊大人,她也是迫不得已,若是她有意为之,也不会被人卖进烟花之地了……”
“大人,草民所言绝不是危言耸听,桃夭阁之人即可作证,沈悦她真的罪不至死……”
吴景筠被二人纠缠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用他俩说,他自然知道沈悦并非主动出逃,他悄悄看了一眼正在品茶的某人,又看了看跪在他面前的两人,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说你们真是求错人了……
吴景筠也不知道萧臻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拿捏不准,也不好对这两人表态,他想把杨启二人打发走,正准备讲话之际,传来萧臻清泠泠地声音。
“我朝流放之人,皆是犯下大罪,或是族亲犯罪被连坐。”
“放过她,怎向那些无辜之人交代……”
“她一定是被连累的!”萧臻话还没落地,江回就出言反驳。
萧臻锐利的目光落在这个少年身上,有那么一瞬间,萧臻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听柏的影子。
和听柏一样,冒失!
萧臻嗤笑出声:“据我所知,你和沈悦不过几面之缘,为何如此笃定,可知知人知面不知心?”
萧臻略带嘲讽的语气并没有让江回内心的观念动摇,他捏紧了拳头,“草民相信她并非恶人!”
萧臻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对一个不甚熟悉之人付诸信任,真是荒唐。
杨启见江回表了决心,再一次出言求情。
萧臻坐于上首,垂眼看着这两人情真意切的模样,原本内心那似有若无的烦躁又添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