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无碍。”
沈悦收回视线,恭敬对堂上的吴景筠开口陈述。
“大人,民女沈悦,日前于长街卖画谋生时,李图飞之子李元思意图抢占民女,民女侥幸逃脱,今又绑架民女,意图迫害,还望大人为民女做主,严惩恶人。”
沈悦腿上有伤,特别是膝盖部位,在被李元思拖行时受伤最重,故她说话时磕磕绊绊,瘦弱的身体似乎摇摇欲坠。
吴景筠在听沈悦自报家门时就知道这位的身份了,以前只听人提起过,并不曾见过,故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人还是身边这个男人名义上的妻子。
吴景筠知道王爷对这位妻子不甚重视,甚至说的不好听的,王爷似乎把对沈尧岭的敌意转嫁了一部分到沈悦身上。
吴景筠注意到萧臻并没有打算插手的意思,但还是让沈悦站了起来,他眼不瞎,自然也看出来沈悦腿上有伤,似乎伤得不轻,以至于她一句完整的话说得十分不容易。
想到此处,吴景筠又着人为沈悦安排了一个座椅。
对于别人的好意,沈悦没有拒绝,干嘛要跟自己过意不去呢。
沈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继续说着:“大人,除开李元思强抢名女,其父李图飞还贪赃枉法。”
另一边,李图飞看见沈悦的一瞬间就不淡定了,他知道今日李元思气势汹汹地出门就是为了沈悦而去的,这会沈悦竟然来到了公堂之上,那他儿子呢……
但事到如今,他也顾不上李元思了,必须稳定局面,让沈悦和江回的筹谋落空,“你这贱人,公堂之上,怎的空口胡说!”
李图飞目眦欲裂,很不得将沈悦撕碎。
沈悦完全不怵,敌人越气急败坏说明她的胜算越大,“李大人,今日我抱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决心来到这公堂之上,必然是做好了准备的。”
李图飞被沈悦眼里盛满的孤注一掷给惊的连连后退,沈悦不再理会他,看向吴景筠,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缓缓打开,里面赫然就是杨二狗的所书的罪状。
“大人,这有一封认罪状,还望您过目。”沈悦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什么珍宝。
李图飞下意识看向那张薄薄的纸,潜意识里告诉他,纸上的内容绝不能被吴景筠看到,于是,他飞身过去,意图抢夺。
沈悦没想到在这公堂上李图飞就敢这么大胆,她连忙将罪状收回,原本跪在地上的江回也立刻作势起身阻拦李图飞。
但,意外发生在李图飞快要接触到沈悦的一瞬间。
“啊!”李图飞跨出去的腿被一茶杯击中,力道之大,让李图飞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茶杯也碎成了渣渣。
沈悦循声望去,堂上的官差仍旧是无动于衷的模样,在看向高堂之上,吴景筠露出明显的震惊,只有右上方坐着的那位男子,身前的小几上恰好缺了一只茶杯。
萧臻注意到了沈悦看过来的视线,没有理会,拿过另一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知是怎的,萧臻下意识就做出了这个举动。
可能是看着破破烂烂的沈悦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这张罪状时珍视的模样,她甚至还专门放在荷包里面,没让罪状受到一丝破坏,萧臻不想让她这份努力白白浪费掉。
“还不快将这李图飞控制起来!”吴景筠被这一幕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吩咐官差,这回官差倒是有了眼力见,还主动将罪状呈给吴景筠。
萧臻对自己的怜悯之心感到烦闷,仇人之女,他该杀了以绝后患才对......
吴景筠一目十行地看完,谁是谁非,已然明朗。
将罪状递给萧臻,不想他直接摆了摆手,罪状上写的什么他一清二楚,没必要再看了。
“李图飞,此乃杨二狗的认罪状,上面写明了,你与杨二狗合谋陷害杨启盗窃,诬判杨启二十杖责和罚金。”
“证人证言在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被控制住的李图飞还是很嚣张,就算坐实了他贪赃枉法,也不能置他与死地,只要他还有命在,他就可以借助表弟李谨的权势,找沈悦复仇,他要好好记住今日这堂上之人,来日他定要将他们扒皮抽筋!
李图飞眼里的疯狂仿佛聚成风暴,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
这时,门口有官差通报,杨家沟村民杨启求见。
杨启进来的时候,身后还拖着一个死胖子,李元思还是晕厥的状态,整个人死沉死沉的。
“元思,元思!”李图飞看见儿子如同死尸的模样,乱了阵脚,挣扎着上前,又被官差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