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似乎很多人都有动机,但是细细分析每个人,似乎也不会有人大费周折将她卖到这。
沈悦换位思考,若是京城中与原主有仇怨的人,直接将她杀了岂不更直接。
沈悦总感觉陷入了一个巨大的信息差之中,一定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这才不能推断出这桃夭阁的背后之人。
最终,沈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若是穿越成宫斗剧里面的角色,她一定活不过两集就领盒饭了。虽然穿越成了一个这样不起眼也不被重视的小人物,但她感觉背后有很多双无形的手在搅动风云,而她也牵扯其中,即使用尽全力也挣脱不了。
这三天里,沈悦清楚地感觉到了听柏的异常,出门的时候听柏就静静地跟在后面,也不赖着沈悦了。
时间一转,终于等到了监镇官回镇的那天。
辰时,吴景筠乘坐着一辆灰扑扑的马车从流放村出发,马车缓缓驶过,泥地上留下两行深深的车辙印,晃晃悠悠的驶向天回镇。
车内,吴景筠看向对面坐着的男子,面露关心,“王爷,您这腿真的没问题了吗?就是一个小小的钦差,属下完全可以应付的。”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正是靖王,闻言后漠不关心,“你只当我是个你的主簿就行,其余我自有分寸。”
萧臻此行的目的,其一就是解决钦差元应,其二就是去会会沈悦。
听柏还是个孩子,又逢长姐溘然长逝的巨大变故,若沈悦是故意抓住这个时机,虚情假意引得听柏忘掉筹谋大计,那沈悦自是万万不可再留了。
马车在丘陵间穿梭,车轮慢悠悠旋转,时不时发出不堪重负“吱呀”的声音,回到熟悉的天回镇时,吴景筠悬着的心落了地,他生怕这马车在路上直接散架了。
沈悦独自一人站在路边,听柏今天不知道去哪了,实在找不着人,原以为又要钻狗洞的时候,她发现门房并不阻止她的外出,于是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桃夭阁,一路畅通无阻。
沈悦压下心中的不安感,还未来得及深思时,远处传来马车轱辘压过石板缓缓行驶的声音。
沈悦静静地看向远远驶过来的马车,吴景筠阵仗不大,除了一辆马车外,随行的就两人,分别骑着马,跟在马车两侧。
正当她想要上前拦下马车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股蛮力横在她腰间,把她往后拉,刚想要大声呼救时,又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巴,她挣脱不得又无法大声呼救,于是使劲儿地朝周围的百姓使眼色,不过这一次属实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路过的人看见沈悦身后之人,都选择当作没见过这一幕。
“快拖走,别被吴景筠看见了!”李元思沉声吩咐着,语气略带急迫。
沈悦所处的位置在路边的墙角处,本就不显眼,再加上街上人来人往,这一点小动静并未引起波动。
李元思手下迅速地将沈悦拖到了一处破败的小巷,又迅速地将沈悦五花大绑。
沈悦清楚地看见李元思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变得异常狰狞,“还是被我抓到了吧,死婆娘!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还想着去吴景筠面前告状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哈哈哈哈!”
“四天前,那晚是你做的鬼吧!老子这几天千防万防,还能让你钻空子,这么多年老子在这天回镇白混了?”李元思觉得不解气,一脚踹去,原本靠墙站着的沈悦被踹的“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沈悦疼的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李元思真是一点没收着力道,这一脚疼得沈悦直冒汗。
嘶,真疼啊,太点背了吧,怎么在哪都能碰上这个死胖子,天回镇就这么小吗?
今天没有听柏,杨启和江回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也没有来,难道她今天真的逃不掉了吗?
不,沈悦内心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心。
李元思看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狰狞的脸上越发疯狂。
他蹲下身,不,太胖了他蹲不下来,直接一骨碌坐在沈悦面前,弯腰,一只胖手捏着沈悦的下巴,笑的阴险:“不想跟着老子,那把你赏给他们好了,你这好颜色,他们很是垂涎呢,哈哈哈哈!”
李元思大笑时,脸上的肉跟着一起抖动,看着十分滑稽,“来人!将她带回去,好好折磨折磨这不知好歹的犟种!”
李元思的走狗们惯会看人下菜碟,这会看着李元思对沈悦憎恶的模样,他们也不装了,反正这女人估计没多少活头了,两人一人一边拉着沈悦的手臂在地上拖行。
沈悦感觉自己的皮肤先是被磨的发热,渐渐的,四肢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与地面接触的双腿在拖行中被摩擦的破了皮,隐约间裙摆上有星星点点的红色晕染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沈悦顾不得身体上火辣辣的疼痛,她知道一旦进了李府就如同进了一个牢笼,她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她努力地与绑着自己双手的麻绳做对抗,她将双手死死地按在地上,让麻绳接触地面,拖行时借助摩擦力,麻绳被越摩越细,最终断开来,李元思一行人得意洋洋,并没有注意到,沈悦悄悄探一只手努力地伸向腰间打开了一个小药包,那里放着花颜给她的迷药,上次在李府没用完,还剩了一些,本来以为这包药平平无奇,但在见识了这包药的威力后,沈悦对这包药就格外珍惜,她知道这是她的救命稻草。
出门时她下意识地将这包药带上了。
终于,一阵风吹来,掀起沈悦披散着的头发,沈悦悄悄打开了药包,屏住呼吸。
不一会,细细的药粉随风悄悄蔓延开来,李元思等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毫无察觉......
“砰,砰,砰......”
接二连三传来倒地的声音,看着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人,沈悦眼疾手快,抽出小厮身上携带的刀,反手将腿上的麻绳割断,忍着腿上传来的剧痛,跑出巷子。
“呼,呼,呼!”求生的意志使得沈悦憋气时间出奇的长,沈悦怕被迷药影响到,跑到巷子口才敢大口喘气。
“沈悦,你这是怎么了?”这时杨启焦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看着狼狈不堪的沈悦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