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任素担心柳善宰淋雨,半夜才偷偷溜出门赴约。她坐公交车时不小心睡过了头,坐过了站。柳善宰本来一直跟在她身后,想给她一个惊喜,可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时,任素刚好醒来,匆匆下了车。柳善宰发现后,只能在下一个站牌下车,再往回赶。
任素一个人站在雨天的夜晚,焦急地等待着出租车。终于,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任素高兴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却意外发现后座放着一把刀子和一捆绳索。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危险,连忙谎称:“不好意思,我妈妈说她马上就来接我,我还是下去等她吧。”
说完,她不等司机反应,快速推开车门跑回站牌。可她刚站稳,回头想看清车牌号时,却被身后突然冲过来的一辆电动车撞倒在地。
等任素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辆陌生汽车的后座上,嘴巴也被胶带封住了。她强作镇定,佯装昏迷,等待着逃跑的时机。终于,在出租车司机下车买水时,任素奋力挣脱了手上的绳索,趁机打开车门逃了出去。
可她刚跑没几步,司机就发现了,立刻开车追了上来。远处的柳善宰正顺着街道寻找任素,突然看到她的身影,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她被一辆汽车疯狂追赶。他心里一紧,急忙朝着对岸跑去,想接应任素。
看到柳善宰的那一刻,任素瞬间有了安全感,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可就在这时,司机突然猛打方向盘,汽车朝着任素狠狠撞了过去。任素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掉进了旁边的河里。
柳善宰眼睁睁地看着任素掉进河里,来不及去追凶手,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中,奋力游到任素身边,将她救了上来。他抱着昏迷的任素,心里满是担忧,全然没有注意到,那名司机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就在柳善宰准备上岸时,司机突然从背后用木棍狠狠砸向他的后脑勺。柳善宰吃痛,眼前一黑,却还是紧紧抱着任素不肯松手。他忍着疼痛,与司机扭打在一起。幸好,这时接到柳善宰报警电话的警察及时赶到,将凶手当场擒拿。
原来,任素坐出租车时,突然想起当年发生的根本不是车祸,而是一场有预谋的绑架。她当年就是这样被绑架后,侥幸逃走,却还是免不了被追赶的命运。这次醒来后,她趁机逃走时,还顺走了司机的车钥匙。而柳善宰,在发现任素的雨伞后,就想起了任素曾经提过的那个水库,他猜到凶手可能会把任素带到那里,于是一边朝水库方向赶,一边报了警。
任素在逃跑过程中,有意避开了曾经出事的水库,可她跑了很久,早已精疲力尽。眼看司机开着另一辆车就要撞上来,任素心里一片绝望——她以为自己终究无法改变命运,索性闭上了眼睛,认命般地等待着撞击的到来。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2023年的河边,冰冷的河水没过脚踝,耳边是熟悉的车水马龙声。
而2008年的雨夜里,柳善宰把任素从水中拉了出来。他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任素醒来后,看着他的眼神里却充满了陌生和恐惧,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你是谁?不要碰我!”任素挣扎着推开他,声音里满是惊慌。
柳善宰愣住了,心里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任素竟然忘记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巨大的悲伤瞬间将他淹没,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任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金泰成来给柳善宰做推拿时,发现他趴在床上,肩膀微微颤抖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悲伤。
“怎么了?”金泰成轻声问,伸手想给他敷药包,却发现他的身体异常紧绷。
柳善宰没有回答,只是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过了一会儿,金泰成才发现,他竟然在安静地哭着,眼泪浸湿了床单,也浸湿了他的衣角。
哭泣导致柳善宰的肌肉紧绷僵硬,金泰成的治疗根本无法进行。“唉……”金泰成无奈地叹了口气,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侧身躺在柳善宰身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皮,从上而下,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而缓慢,试图让他的情绪舒缓下来。
柳善宰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猛地转过身,紧紧抱住金泰成,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温热的泪水迅速在金泰成胸前的衣服上蔓延开来,浸湿了一大片。
金泰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任由他哭着。他能感受到柳善宰心中的痛苦和绝望,那种失去挚爱又无能为力的滋味,他也曾体会过。
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像是在为柳善宰的悲伤伴奏。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柳善宰压抑的哭声,和金泰成温柔的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