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归属。他不过是个误入其中的过客,如今看到她找到真正在意的人,也该放手了。金泰成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转身悄悄离开,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廊里,任素还在絮絮叨叨地解释:“我真的没骗你,之前我就像失去意识一样,做什么都不受控制……”
柳善宰看着她急得团团转的样子,突然笑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信你。”
任素猛地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晨光照亮了他的眼睛,里面满是温柔,像盛满了星光。任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脸颊慢慢泛红,却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夜色漫进窗棂时,柳善宰正趴在床上,鼻尖萦绕着草药的清苦香气。金泰成跪坐在他身后,掌心搓热了药油,顺着他肩背的经络缓缓按压,力道沉稳得恰到好处。
“唔……”柳善宰舒服地哼了一声,紧绷的肌肉在药油的浸润和金泰成的推拿下渐渐松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清晨的画面——任素红着眼眶解释的模样,撞向张勋时决绝的背影,还有最后看向他时,眼里闪烁的星光。想到这些,他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肩膀微微颤抖着。
金泰成的手顿了顿,指尖还停在他肩胛骨的旧伤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嘿,兄弟。你能不能别在我这个‘前追求者’面前笑得这么春心荡漾?”
柳善宰把头埋在枕头里,闷声反驳:“什么追求者?你不是早就拒绝她的表白了吗?”那天在走廊里,金泰成那句“抱歉,我不喜欢现在的你”,他听得清清楚楚。
药油的温热透过皮肤渗进肌理,金泰成继续推拿的动作,声音轻得像窗外的晚风:“你听到了?”
“嗯。”柳善宰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谢谢你,泰成。”若不是金泰成明确拒绝,他真不知道自己要被那股嫉妒心折磨多久,更别提有勇气面对任素的解释。
金泰成的指尖在他背上轻轻一顿,随即恢复了之前的节奏,语气淡淡的:“谢什么?我只是不想让她在不清醒的时候做选择。要是因为一时冲动在一起,最后还是会分开,何必耽误彼此。”他见过太多前世的遗憾,深知勉强的感情走不长远。
柳善宰突然来了兴致,侧过头看向他,眼里满是好奇:“说真的,你对感情怎么这么成熟?所以之前说有过很多段关系,是真的?”他一直觉得金泰成虽然看着痞气,可在感情和做事上,总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通透。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金泰成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下他的后脑勺,手上的力道却没减,“好好趴着,不然明天肩膀又该疼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柳善宰不服气地嚷嚷,“而且我比你大三个月呢,按辈分你还得叫我哥。”他记得金泰成的生日在深秋,比自己晚了整整一个季度。
金泰成翻了个白眼,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些。总不能告诉柳善宰,他的“成熟”是上辈子十几年的荒唐和遗憾堆出来的吧?他只能转移话题,掌心在柳善宰的背上重重按了一下:“你话真多。对了,问你个事——要不要跟我去见识一下?”
“见识什么?”柳善宰立刻来了精神,忘了刚才的争执,耳朵都竖了起来。
“酒吧。”金泰成收回手,拿过毛巾擦了擦掌心的药油,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组了个乐团,在里面当贝斯手。这周五晚上有表演,你可以带任素一起去看。”
柳善宰猛地抬头,差点撞翻身后的金泰成,语气里满是警惕:“呵,带去看你的英姿,然后让她重新爱上你?金泰成,你可真够阴险的。”
“我用得着靠这个散发魅力?”金泰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抬手“啪”地拍了下他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那个广场氛围很好,没有乱七八糟的人,很适合情侣去放松。算了,看你这小心眼的样子,还是别去了。”
他作势要收拾药箱,柳善宰立刻急了,连忙爬起来抓住他的手腕:“诶诶诶,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就是怕她觉得不好。”其实他心里早就动了心思,能和任素一起去看表演,哪怕是金泰成的乐团,也算得上是一次难得的相处机会。
金泰成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早这样不就完了。地址明天发你手机上,记得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
“知道了知道了。”柳善宰躺回床上,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周五要穿什么衣服?要不要提前买束花?任素会不会喜欢广场的氛围?越想越觉得心跳加速,连肩背的酸痛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金泰成收拾好药箱,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连被子都被他踹开了一角。他轻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关上了门。金泰成抬头望向夜空,几颗星星在云层后闪烁,他忽然笑了。
也许,这场重生真的是上天给的礼物?或许,他也可以试着放下过去的荒唐,认真谈一场不掺杂质的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