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顾昭衍和季容与那场“私奔”的后遗症尚未完全消退——主要指顾总积压的工作和季首席需要跟进的项目细节——两人不得不回到现实。

周慕深一个电话打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躲够了就滚出来吃饭，老地方。秦屿念叨好几天了。”

所谓的“老地方”，是城西一家隐私性极好的私人菜馆，他们几个偶尔小聚的据点。

当顾昭衍和季容与并肩走进包厢时，早已等候在内的周慕深和秦屿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秦屿眼睛最尖，几乎是立刻就叫了起来：“戒指！你们手上！是不是！我就说那天发布会溜那么快有问题！”

顾昭衍面色如常地拉开椅子让季容与先坐下，自己才落座，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倒是他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与他平日冷硬的形象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季容与则更坦然些，对着秦屿和周慕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手上同样款式的戒指也没有刻意遮掩。

周慕深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最后落在顾昭衍那张似乎比前阵子舒缓了不少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带着点戏谑的弧度。

“动作够快的啊，顾总。”周慕深慢悠悠地开口，“前几天还一副要死不活、腺体崩溃的德行，这就直接把证扯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特意在“喜事”二字上咬了重音，调侃意味十足。

顾昭衍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耳根微不可查地泛红，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瞥了周慕深一眼：“吃你的饭，话那么多。”

秦屿可没周慕深那么“含蓄”，他凑到季容与旁边，挤眉弄眼：“季首席，哦不，现在是不是该叫……顾太太？”他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了。

季容与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秦屿，金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却让秦屿莫名后背一凉，赶紧改口：“咳，季哥，季哥！怎么样？我们顾总……技术还行吗？”他压低了声音，但包厢就这么大，谁都听得见。

“秦屿！”顾昭衍脸色一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季容与却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耳根红晕已经蔓延到脖颈的顾昭衍，语气平淡，内容却石破天惊：

“嗯，体力很好。”

“噗——咳咳咳！”秦屿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连一向沉稳的周慕深都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看向顾昭衍的目光里充满了“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顾昭衍：“……”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能煎鸡蛋了。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季容与的大腿。

季容与面不改色，甚至顺手给顾昭衍夹了一筷子他喜欢的菜，仿佛刚才那句引爆全场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笑闹过后，周慕深率先举起了酒杯，神色认真了几分：“行了，不闹了。昭衍，容与，”他叫着两人的名字，“恭喜。兜兜转转，总算没走散。”

秦屿也赶紧收起玩笑，举起杯子，真诚地说：“顾哥，季哥，祝你们百年好合！以后顾哥要是欺负你，季哥你告诉我，我……我让周慕深帮你揍他！”

周慕深无奈地看了秦屿一眼，却也默认了这个“打手”的角色。

顾昭衍看着眼前两位挚友，心中的那点窘迫渐渐被暖意取代。他端起酒杯，看向身旁的季容与。

季容与也举起了杯，与他轻轻一碰。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谢。”顾昭衍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