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放着一张单架床,上门放着被子和几件衣服,床边一个黑色掉漆的行李箱,角落里放着双脏兮兮的全套。再就是只有一张坑坑洼洼的桌子,看着和酒吧使用的桌子同一个花色,应该是因为破旧换下来的,上面零散但整齐地放着杂物。
“坐下。”赵易珩指了指那张单架床,孟早初愣愣地坐了过去,想打量打量这里发现已经没什么可以看的了。
他耳朵里都是酒吧刺耳的欢呼声,驻唱歌手正在表演,气氛正浓郁。
赵易珩从密码箱后拎出来一个很小的烤火器,插上插座摆在他面前,红光从灯管里亮起来,很快就有了暖意。
“你住这里?”孟早初终于问他。
赵易珩没坐,靠在桌子边低头看他,平静地点了点头。
烤火器有两个灯管,孟早初发现只有朝着自己的那边是亮着的,弯腰打算去把另一边也打开。
赵易珩察觉到他意思,打断了他:“别弄了,另一边坏的。”
“哦……”孟早初缩了缩脖子,收回来了手。
赵易珩像是耐心告罄了,抱着手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孟早初皱起来了眉头,语气也不太好,“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你是想听完我要说的事情就和又断得一干二净吗?”
“……你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关系一样,我们本来也没那么熟。”
“是是是,我们原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孟早起气愤地回他,手哆嗦着取下书包去找东西,嘴里念叨着:“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要好好和你谈一谈,认真严肃地和你建立关系!以免你一声不吭地又从我面前消失,心里再怎么怨恨,结果再见面了发现我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去质问和指责你,我连你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情绪启动起来就容易控制不住语气,孟早初抑制不住地大声着,语调里带着哽咽。
烤火器的热度惊人,没一会儿孟早初腿部不仅热乎起来,裤管被烤得发烫起来,贴着皮肉让人忍不住离远点。
他从包里掏出一封黑金色的信封递给他。
这信被孟早初一直存放在临成,昨天特地跑回去拿过来的,就这一天的时间他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赵易珩跑路了。
期间发了消息赵易没回,连着打了好多电话他才接通。
他隔着电话几乎咆哮道:“为什么不回消息!”
“……白天睡觉,晚上上班。”赵易珩回他。
“行。”孟早初最后安心挂了电话。
赵易珩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与他发红的目光对视。
他喊道:“你,得和我交往!”
与孟早初只重逢了三天,赵易珩被他不算多的行为和话语撞得头昏脑胀的,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孟早初为什么要和自己提这样的要求。
老实来说,他一直觉得孟早初应该早就把他忘记了才对的。
“我不要,我不是gay。”他没接那信,直接就给回复了。
这一回复让孟早初从床上弹跳起来,快速拆开信摊开怼到他面前去,因为过去气急败坏,他已经没有耐心等赵易珩看完,催促道:“直接看最后一段!你再说你不是gay?”
赵易珩看完喉咙一梗,继续赖账:“这……不是很能说明什么吧。”
孟早初简直要被他气个半死,指着门说:“如果你现在能出去随便抓着一个男的就亲,出门看到谁亲谁,我就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做不到。
“死渣男!”
孟早初被气得不轻,也不继续和他扯了,信随意往床上扔了人就往外走。
赵易珩没跟出去,好半天才坐到床边去,犹豫着信拿到手里。
末尾写着孟早初的名字,下面有一排日期,是他回家去的那天。
这封信是两年前孟早初就打算给他的告白情书。
孟早初赌气了一周,又出现在了酒吧。
一进到那个窄小的房间就对赵易珩说:“和我交往。”
“不行。”赵易珩给他开了烤火器。
“为什么?又要说不是gay?”
“……”
赵易珩头疼,可不敢再这么说了,又让他出去亲别人怎么办?最后他也只能沉默。
这样对话来来回回两周,大概是真被他说烦了,赵易珩无奈道:“只是单纯不喜欢你。以前,以前或许有过一点感觉,但已经过去很久了,当时就没有发展下去的情感你还指望能够经久难忘?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感觉。”
孟早初沉默了几分钟,问他:“真的吗?”
赵易珩早就背对着他了,这会儿回过头来,点点头,笑得欠揍道:“谈恋爱我实在不行,你想的话,我们做跑友吧?”
孟早初一言不发缓慢走到他面前,扬起手对着他脸火辣辣地甩了一巴掌,这次看起来是真的伤心欲绝了。
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泪珠,倔强地吼道:“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