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赵易珩被来回叫,在店里的各个角落疾步。
孟早初寻了一处较为偏僻的位置坐下,目光不曾从他身上挪开。
就算视线再开阔,孟早初也没办法将所有的地方都看个透,有时候赵易珩会走到他找不到的某个遮挡住的角落去,他目光会紧盯着那一处。
手指毫无频率地在桌上敲打着,见人迟迟不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就开始计算着要不要起身去找。
不过好在赵易珩总会在他耐心耗尽的末尾又闯进他的视线里,无意识地将人给安抚下来。
赵易珩无视不掉他,打消掉一些心思,到点下班后换了工作服后在他的目光中径直走近。
他一身地杵在了孟早初面前,黑色的棉服敞开,里面穿着灰黑的毛衣,唯有毛衣里面的内搭露出一点白色来。
他冬天的样子和大多数人相差无几,孟早初却还是觉得新奇。
“你想在这里聊,还是出去?”他开门见山地问。
“外面。”孟早初撑着桌子站起来,他点了些低酒精度的酒,但还是喝得有些热乎。
“那就走。”
赵易珩点点头,正要往外走,孟早初忽然拽住他的袖子。
“我想去个厕所。”
他这晚上一肚子的水。
等到他出来时,赵易珩已经点了根烟,冬日本来说句话都吐白气,现在他从他嘴里吐出的烟圈就像是雾,仿佛他是个什么能迷晕人的妖怪。
“我还以为你会戒烟的。”因为烟味,孟早初没靠他太近。
赵易珩一眼看穿他的动作,也没有灭掉烟的趋势,又抽了一口,烟尾骤然烧出火星子,他缓缓呼出口气,片刻后散在空气里。
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风的作用,浓烈的烟味飘向了排斥这个味道的孟早初。
“为什么我会戒?”赵易珩问他。
孟早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一脸正气地说:“因为我不喜欢。”
赵易珩叼着烟一愣,将烟从嘴里取下来,没忍住嗤笑道:“你,还挺自作多情的……”
这话不算好话,但他没想到能点燃孟早初的神经。
室内室外温度天差地别,刚才在酒吧里面喝得浑身发热,这会儿凉风吹得人哆嗦,再加上了赵易珩的话,孟早初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来。
他认真数落道:“以前你不会在我面前直接抽烟,要抽也会先问问我的。”
赵易珩张了张嘴巴,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孟早初简直像个为了拿到心爱玩具而冥顽不顾的小朋友。
和他犟下去,最后头疼的只会是自己。
他摊了摊手,掐掉了烟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行吧,我不抽了。”
孟早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眉头也舒展开来。
“你找我有话说吗?”赵易珩问他。
孟早初盯着他看了几秒,撇开头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下次见面了再说,我会再来找你的,打你电话记得接。”
以他先前的种种架势,赵易珩已经做好他冲过来抓着自己领子打一架或是骂一顿了,发泄也好,质问也好,都是正常的。
却没想到这个人等了那么几个小时,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说。
赵易珩在他走后在昏暗的巷子里又待了一会,寒冷几乎贯穿他整个身体,手都冻红起来。
他又给自己点了根烟,抽完才从小门回到酒吧。
孟早初说再回来找他是真的,而且时间隔得不久,一天后就又来了。
人来了也没有打扰赵易珩,找了上次来时坐地位置一直等着。
他面容干净俊朗,外衣脱了放在身边椅子椅子上,露出里面穿的白色毛衣,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的,和酒吧的环境一些格格不入,但又够耀眼。
时不时的,赵易珩给客人上东西时,能看到有人去搭讪,不论男女。
“今天能说事情了?”
下班后赵易珩像上次见面那样将人带到了外面。
孟早初已经穿好了自己的衣服,书包规整地背着,双手搓着手臂问他:“能去你家说吗?有点冷。”
“不行,你快点说完就可以回去了。”赵易珩冷冷地拒绝道。
“我要去。”孟早初瞪着他。
两人短暂地对峙,最后在揉了揉发红的鼻头后,赵易珩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手揣进兜里转身,声音轻飘飘道:“跟我来。”
孟早初顿时变了脸色,喜出望外地跟上去。没走两步发现赵易珩带着他往酒吧里走。
原本以为他应该是有东西落下了,直到赵易珩将他带进一个五平米大的小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