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俗界的代表虽有些势力,但与修行宗门相比终究差距甚远,自然乖巧地排在最后。待林家大小姐上前拜寿完毕,厅中再无他人时,欧阳修才从容起身,行至老太爷面前,恭敬叩首:“晚辈与家父恭祝老寿星福寿安康,万寿无疆。”
旁人拜寿皆在原地行礼,唯独他上前叩首,用意不言而喻——无非是想讨好南宫玲。
老太爷笑道:“欧阳公子与令尊太客气了,绝天还不快扶欧阳公子起来!”
南宫绝天闻言上前扶起欧阳修:“贤侄快快请起。”
欧阳修站起身,声音清越:“恭贺老太爷千秋之喜。晚辈听闻老太爷素来雅好佳酿,今日恰逢老太爷寿诞,晚辈机缘巧合,于一处古修遗留的秘境中,幸得三坛‘天仙玉露’。此酒传闻以百种灵花仙露酿制,埋藏于灵脉深处百余年,饮之不仅醇香甘冽,更有温养神魂之妙。晚辈不敢专美,特此献与老太爷,聊表敬意,还望老太爷笑纳。”
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众人此刻方明白欧阳家故意最后拜寿的用意——原是想以这百年琼浆压轴。
南宫老太爷似乎颇感兴趣:“欧阳公子果然有心,这仙露老夫便收下了。”
南宫玲在爷爷耳边低语几句,老太爷乐得合不拢嘴,笑道:“欧阳公子,老夫虽爱品酒,却也好酿酒。今日既蒙公子厚赠,老夫也不能小气了。来人,将我自酿的‘百草回春’取来,与各位共饮!”
黄桃看欧阳修的样子暗自好笑,适时上前一步,取出那只质地普通的玉盒,微笑道:“晚辈黄桃,恭祝老太爷福寿绵长。区区薄礼,聊表心意,还望老太爷笑纳。”
南宫老太爷目光扫过玉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呵呵一笑:“小友得此长生丹,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真是有心了。”一位弟子接过玉盒恭敬地呈给南宫老太爷,他当场打开玉盒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黄桃顿了顿,坦然道:“承蒙老太爷垂询,此丹并非从别处求得,是晚辈自行炼制的。”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自行炼制?”众人暗自嗤笑,这小辈可真能吹牛,且不说药材难寻,单是炼制之法早已失传百年。大厅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是不信黄桃的说辞。
“各位静一静。”南宫老太爷平静地喝了一声,大厅瞬间安静下来,眼神复杂地看向黄桃,说道:“你就是玲儿口中经常提起的友人黄桃吧,你上次在秘境不仅救了玲儿,还破坏了光明会的阴谋,虽是一介散修,但聪慧机灵。如今一见,果真名不虚传。不错,这份礼物老夫甚为喜欢。日后若有需要相助之处,尽管找玲儿开口,我南宫家绝不推辞。”
“多谢老太爷。”黄桃面不改色地退回到座位。
欧阳修此刻脸色极为难看。这黄桃上次在秘境中让他难堪,今日又来坏他好事,当真是阴魂不散。
此时,南宫傲天凑近黄桃,压低声音笑道:“桃妹,你还真是深藏不露?我从未见老太爷对一人如此夸赞。”
黄桃狡黠地眨眨眼:“傲天哥过奖了,误打误撞罢了,恰巧投了老太爷所好。”
身旁的林家二小姐轻轻拉住黄桃衣袖,低声提醒:“黄桃,今日场合特殊,我们代表林家而来,须得谨言慎行,莫要强出头。”一旁的大小姐虽未开口,但投来的目光也带着赞同之意。
听到二小姐的嘱咐,黄桃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目光却已飘向四周。
老太爷接受完众人祝寿,呵呵一笑,声音平和道:“今日老夫寿辰,承蒙各位赏光,心中甚喜。此外,另有一桩喜事要宣布,欲借此良辰,为我这孙女玲儿,择一良婿。方式嘛,也不拘泥于俗礼。我让玲儿设下三重阵法,能破阵者,不但能与我南宫家结此良缘,更能获赠一枚——破境丹。”
“破境丹。”三字一出,满场哗然!连那些宗门长老都面露惊容,交头接耳不已。
黄桃心里暗道:“这怎么还搞上俗套的比武招亲了?不过,没想到南宫家居然还存有早已绝迹的破境丹?”
厅中众人顿时激动起来,尤其是那些宗门的后起之秀——若能借此良机赢得老太爷和南宫仙子的青睐,成就好事自然水到渠成。
南宫玲似乎也未料到祖父会突然提出此事,当下闹了个大红脸,忍不住撒娇道:“爷爷……”
老太爷笑着拍拍她的手:“玲儿,你只管设阵便是,一切有爷爷为你做主。”这话让厅中气氛更加热烈。南宫玲又急又气,却忍不住看向黄桃的方向。
南宫傲天明白妹妹心思,偷偷溜到黄桃身边,拉住她的胳膊低声道:“桃妹,这次求你帮个忙……”
黄桃惊讶:“傲天哥,何事如此着急?”
南宫傲天急切道:“待会我妹妹设下阵法,你务必要抢先破解,万万不可让别人破了去。”
黄桃吓了一跳:“傲天哥,这可使不得!先不说我能否破阵,就算能破……可……可我是女子啊。”
南宫傲天一脸尴尬:“我知道的。桃妹,你放心,出了事我担着。但这个忙你一定要帮!你也知道,我妹妹对这些宗门世家的修士从无好感,如今爷爷擅自做主,妹妹她也是不知情,如果真要有人破了阵,我怕妹妹她那性格……”
黄桃恍然大悟——今日南宫老太爷大寿,又受四大仙门贺礼,正在兴头上。若真有人破阵,他一高兴将南宫玲许配出去,以南宫玲那性子,恐怕会宁死不屈。
南宫傲天离去后,黄桃仍在犹豫是否要插手。身旁的二小姐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瞪了她一眼:“黄桃,不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