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黄桃又去了酒厂交待了一些事情,在回林家的路上她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南宫玲打来的,“桃妹妹,明天是我祖父大人寿诞,桃妹妹一定要早些到哦。”
寿诞?黄桃愣了一下,旋即便想起来了。这事南宫傲天与自己提过,自己也答应过他们一定会去,只是最近又是出差又是遭遇绑架,事情极多,一时之间忘了而已。
黄桃回道:“南宫姐姐放心,我一定去给老太爷道喜。最近都没见着傲天哥,他是不是正忙着准备呢?”
南宫玲在电话那头说道:“祖父八十岁大寿,要准备的事务繁多,大哥被父亲委派了一干事情,忙得脱不了身。要不是亦菲今天通知了我,我此时恐怕也还在家里忙着呢。”
黄桃哈哈笑道:“因着我的存在,让你有了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南宫姐姐是不是要感谢我呢?”
南宫玲这边抿唇一笑,轻道:“桃妹妹,你说话真有意思。”
与南宫玲挂了电话,黄桃盘算了一下,南宫兄妹与自己关系好,南宫大叔那人也够意思,说不得要备上一份厚礼,她翻出一个质地普通的玉盒,里面放着一颗刚炼成的“长生丹”,虽不能真长生不老,但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效果绝对可以,镇场子应该够了。
第二天一早,黄桃还在沉睡,二小姐就派了人来找黄桃。
来到大厅之时,大小姐和二小姐都已经穿戴一新等着她了。二小姐见她还是卫衣夹克运动裤,忍不住眉头一皱,轻道:“今日是南宫老太爷的八十岁寿诞,你怎么也不换身正经衣服?”
黄桃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小姐二小姐也在受邀之列!她嘿嘿一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这种小人物穿啥不重要,有你们两位大美女代表林家撑场面就够啦。我要是打扮太好看,抢了你们风头,那多不好意思?”
二小姐被她逗得又好笑又好气,轻声嗔了一句:“油嘴滑舌!”
一旁的大小姐抿嘴笑着,心道:“小桃这套糊弄人的本事,也就骗骗二妹了。”
三人随即坐上那辆黑色商务车,一路浩浩荡荡,朝南宫家的方向驶去。
南宫家宅邸隐于京都远郊的一片山林,黄桃三人到达南宫家后,验过了请柬,才由神色肃穆的引路弟子带入。
寿宴主厅,觥筹交错,宾客云集。人界的顶级富豪、京都市的政要官员、官方代表,各大修行宗门的长老,各方势力泾渭分明,又暗流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南宫傲天一身暗红色锦袍,神采奕奕,正亲自在门前迎客。见林家一行人到来,他立刻迎上前,首先向领头的林家姐妹拱手致意,声音爽朗却不失礼数:“二位小姐亲至,傲天有失远迎。里面已备好雅座,快请!”
简单地和林家姐妹寒暄后,他转向一旁的黄桃,眼睛一亮,声音明显高兴起来:“桃妹!你可算来了!就等着你陪我喝两杯呢!”
黄桃笑了笑,回应得自然又客气:“傲天哥太抬举我了,今天老太爷过寿,我肯定要来的。不过你酒量那么好,待会儿可得让着我点。”
南宫傲天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
他对待黄桃明显更随意亲近,和刚才对林家姐妹的客气样子完全不同,这引得旁边不少人看了过来。这过于热情的待遇,立刻引来了周遭无数道探究、诧异、乃至隐含敌意的目光。
林家众人被引到主厅非常靠前的位置,与京都各官、商人员同席,这更坐实了黄桃被特殊看待的猜测。
黄桃泰然自若,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哦豁,老熟人还真不少。
肥头大耳的马有德(马化缘的祖父)正凑在一个气息阴冷,穿着古怪服饰的修士身边低声交谈,看见黄桃,挤出一丝虚伪的笑意,举了举杯,眼神却闪烁不定。
欧阳修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努力维持着风度,但看黄桃的眼神却像淬了毒,又时不时热切地望向内堂方向,显然对南宫玲还没死心。
张庆国跟他父亲张无道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低调喝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但张无道那精光内蕴、如同狩猎般的眼神,让黄桃觉得,这人绝不只是来祝寿那么简单。
厅内气氛愈发微妙,黄桃感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或明或暗。她捏了捏口袋里的玉盒,心中暗道:“看来今天这寿宴,果然不只是吃吃喝喝那么简单。”
此时,司仪清朗的声音响起:“各位来宾,请静一静。”
司仪的声音清朗且蕴含灵力,轻易压下了场中的嘈杂之声。南宫家老太爷在南宫玲的搀扶下缓步走出。老者鹤发童颜,面色红润,眼神温润却深不见底,周身气息虽刻意收敛,但那不经意间流露的一丝威压仍让大厅迅速安静下来,修为较低者甚至感到呼吸微窒。
众人正待落座,却见一名南宫家弟子神色慌张地跑进来,禀报道:“师祖,四大仙门使者到了……”
话音未落,四大仙门的使者已依次步入厅内,恭敬献上贺礼,言辞得体,给足了南宫家面子,也彰显了其在法界的尊崇地位。
南宫绝天率先上前,跪于老爷子脚下,恭恭敬敬道:“孩儿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南宫傲天、南宫玲姐弟紧随父亲身后跪下,齐声道:“孙儿,孙女祝爷爷松柏长青,仙寿恒昌。”老太爷乐呵呵点头,声音洪亮道:“好孩子们,都起来吧。”
祝寿讲究长幼尊卑,孝子贤孙拜完,才轮到来宾。南宫老太爷八十岁大寿,上前奉承者数不胜数。拜寿顺序亦是依势力大小排列。那位黑脸的张无道排在首位,不得不站起来说了两句祝颂词,那勉强模样看在黄桃眼里,让她颇觉好笑。
厅中众人一一拜过南宫老太爷,欧阳家的人却始终稳坐,欧阳修更是面带微笑,不知在盘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