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狱深处,甬道幽暗。
黄桃跟在东方国身后,脚步声在石壁间回响。她收起了先前那副嬉笑模样,眼神里只剩冷冽的光。
“对了,东方爷爷。那些巫山教的杂碎,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东方国脚步未停,声音平稳无波:“撬开嘴,问清楚。然后,废去修为。”
黄桃嗤笑一声,带着点玩味:“带头的那个,是他们的左护法,叫墨渊,我们老熟人了。当年我在他们那儿做客,承蒙他关照颇多。”
东方国侧头看她一眼,昏暗中目光如电:“桃小友认得他?此次擒获,他确是领头人之一,但绝非主谋。”
“您老想问什么,心里早就有谱了吧?还费这劲走流程?”黄桃挑眉。
“规矩就是规矩。捉蛇要掐七寸,拿人要有证据,才能让人信服。”东方国语气淡然,话里的意味却让空气都沉了几分。他顿了顿,自言自语道:“可惜,老夫这次带来的人虽擅战斗,却非审讯专长。那个墨渊倒是嘴硬的很,问不出几句有用的话。”
黄桃心里明镜似的——这老狐狸,分明是知道她和巫山教的旧怨,搁这儿递刀子邀她出手呢!没亲手审过人,还没见过猪跑?话本里什么披麻拷、仙人指路、凤凰展翅的阴私手段,她听得多了。正好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发,随便给他上几样,看那王八蛋招不招!
“东方爷爷”黄桃故作羞涩道:“我能去学习一下,长长见识吗?”
东方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脸上露出一种了然的笑意。
关押墨渊的石室阴冷潮湿,只有几缕微光从气孔透入。他被沉重的特制镣铐锁在石壁上,头发散乱,衣衫破损,带着伤,但眼神依旧凶狠。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黄桃的瞬间,瞳孔一缩,怒火几乎喷薄而出。
“是你?你来做什么!”他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
黄桃慢悠悠踱步过去,脸上挂起甜得发腻的笑:“来探亲啊,墨大护法。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探亲?我与你有什么亲可探!”墨渊挣扎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啧,怎么没有?”黄桃惊讶地睁大眼睛,“我来探望我的不肖子孙啊。论起辈分,你叫我一声祖奶奶,不过分吧?”
“你!”墨渊气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贱人!我当初就该直接宰了你!”
“哎哟,现在说这个,晚啦。”黄桃笑容不变,转头问陪同进来的萧洒,“萧大哥,听说这墨大护法修为高深,已是化丹后期了?”
萧洒抱臂而立,面无表情地点头:“嗯。”
“化丹后期啊,听着就吓人。”黄桃拍拍胸口,故作害怕,随即话锋一转,“那……废掉他的修为,不算违反你们的规定吧?”
“平常肯定不行,但非常时期,可行非常手段。”萧洒言简意赅。
“那就好。”黄桃点点头,“那麻烦萧大哥,把剥骨雷刑什么的,都给他上一遍吧,每样来个百八十次的。”
萧洒在一旁看得眼角直跳,心道这姑娘可真行,每样刑具走一遍,墨渊这身修为就得报废,她倒好,开口就是几百遍——好家伙,这是把他当萝卜雕花呢?
墨渊的面容骤然阴冷:“贱人你敢动我一下,我巫山教千万弟子定日夜追杀你,直到把你抽骨炼魂为止,哈哈哈。”
“我不敢?”黄桃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都跳了一下,“你出去打听打听,姑奶奶什么时候怂过?就你们教主站这儿,我都照打不误,还收拾不了你个不肖子孙?”
墨渊脸都青了。当初黄桃虽是阶下囚,可比他这被绑架的还横。现在身份调了个儿,她可不就更横了么?东方国身边那群人他是不怵,可这黄桃……邪性,太邪性了!
“你,你别乱来!”见萧洒真往前迈步,墨渊嗓子都尖了,“贱人,有本事一对一单挑!欺负不能还手的,你算什么本事!”
“单挑?行啊——”黄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对萧洒眨眨眼,“萧大哥,劳烦叫几位兄弟进来呗。”
萧洒会意,转身出去,不多时,带了五六个修为精悍的汉子进来,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
黄桃站在他们前面,冲着墨渊一抬下巴:“喏,给你机会。选吧,群殴还是单挑?”
墨渊警惕地看着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