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了。”
所谓无巧不成书,谢川寻到禅城客栈处组织了好多话要解释,进了门却见石云深衣衫不整的抱臂站在半开的窗边,风七浑身血迹,靠坐在塌上。
谢川脸色微变,第一时间去查看风七的状况。
石云深的伤口虽然愈合,但毒素被重新激发,经脉紊乱,看见谢川进来也没有试图动手,只是满含恶意的舔了舔唇:“怎么,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追上来,他的身体就这么让你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再难听露骨的话,风七也都听过。然而那时候只觉可笑,现在却觉得十分刺耳。
风七握紧手中剑,被他的口无遮拦惹怒,当下又要动手,但他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此时状态也将到极限,又被谢川按住没能起来。
谢川比他脸色还难看,只听系统忙不迭道:“冷静,宿主冷静,这人后面还有戏份,主角和他有仇,他蹦哒不了多久,主角会杀他的!”
他掩下杀意,任由石云深跳出窗去,随后沉默着取了几枚疗伤回灵的丹丸,不由分说塞进风小七嘴里,捏着他的脖颈一压,咕咚顺下去。
丹药开始起效,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唇有了颜色,风七就顺着他的动作仰头看他。
这个男人十分俊美,肩膀宽阔,身形高挑,来历神秘异常,实力深不可测,虽然偶尔看着不着调,但只要他在,仿佛万般事情都尽在掌握。
实在没什么可挑的。
风七曾想着,与他双修,应当不算吃亏。于是他按下廉耻与羞窘,主动爬上他的床。
即便这样,他也失败了。
离开那天,好像比想象中的难过一点,可他没有回头。
风七躺在他的掌心,口唇动了动,他问:“你想怎样。”
是要折磨他,放过他,还是用他的秘密拿捏他。
谢川讨着他的脖颈,却是在问:“疼不疼。”
风七只看着他,没有回答。
少年下巴处挂着不显眼的红痕,那是手指捏出的痕迹,谢川用手比了比,轻轻摸他的脸颊,动作小心而珍惜。他把风七拥入怀里,向来温柔的嗓音居然有些喑哑:“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如果他早些来,风七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不会硬生生抽出骨头。
谢川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别跑了好吗?”
风七在他怀里没有动更没有挣扎,他只是缓缓眨了眨眼。
谢川将一切几乎和盘托出。
“你是说,我会再次堕入魔道毁灭世界,所以你来阻止我?”
看他表情,似乎是觉得荒唐。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谢川执起他的手放与胸口,郑重道:“我知小七不会的。”
风七抽回了手,自嘲:“剧情是对的,谢川,哪有什么回头是岸,我还是会踏上老路。”
哪有什么金丹能刺穿半步合体期,别说是弱点,就算是命门,也绝无可能。
他从宗门出来时,早已心魔渐生,午夜梦回,旧日幻影不断闪现,将他拖入深渊。
摆脱不得。
谢川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瞬,将他重新拉回小榻,额头贴上去。
入侵别人的灵识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便谢川的神识再强横,为了保护风七也得小心翼翼。
灵识之海并不充盈,甚至已有枯竭之兆,颜色也不再清澈,有驳杂的灵力交汇冲撞,如果灵力被魔气覆盖,风七便会彻底堕回魔道。
他的灵力和魔气本就有差距,现今状况更是不容乐观。
修仙无捷径,如何能一步登天,压制早已蠢蠢欲动的心魔。
除非,与他双修。
谢川一直不应,当然不是他穷讲究,非要结契后才做,而是因为他修的多情道。
多情道不似无情道冷情寡欲,相反,他们的欲望一旦开始,就如开闸泄洪,巨浪排空,轻易难以满足。然而以风七灵力修为,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太长时间的索取。但彼时箭在弦上,他怎么能不慎重考虑。
“够了吗?看清楚了吗?”那种诡异的被入侵感慢慢消失,风七看着他一寸寸退出,直起身来。
“想阻止我很简单,与我双修啊。”他故作轻松的笑,眼睛一点光亮灼人,他坐不端正,斜斜倚过来,手搭上他的肩,亲亲密密在他耳边说着话:“想不想要?”
谢川揽着他的腰,将人面对面抱起来,顷刻吻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
风七未料,早含在眼里的水珠从眼角滑下,他被迫闭上眼,空气被尽数掠夺,肩上一凉,居然是半开的窗飘进雨丝。
“哐当”一声。门窗无风自动的关紧,掩盖住了这一间屋子里缠绵缱倦的身影。
待此间事毕,已是三日之后了。
谢川帮半梦半醒的风七梳理消化,内心心虚不已。
实际上,当天晚上,主动的风小七就开口叫停了,哪怕是修仙者,也没有夜以继日不肯停的,双修后的修炼环节硬生生被他拖到现在。
风小七没了力气,也分不出心神修行,只得谢川代劳。
但好在,风小七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睡了小半天,风七睁开眼睛,身体还酸胀的厉害,他差点被谢川做死在床上,一边顺着他运行灵力,一边哑着嗓子骂道:“禽兽。”
“咳咳。”谢川亲了亲他的颊边:“好小七,我也是不得已嘛,不许生气。”
谢川的不得已是他忍不住,但这话听来就像说自己并非自愿,他神情变来变去,最终瞪着他道:“行,我不与你纠缠,你走吧。”
“你故意气我。”谢川将他按在床上,恼火道:“还有这个力气不如再来一次。”
风七清醒的身体一碰十分敏感,他微微抖了抖,还是嘴硬道:“有本事你直接干死我。”
谢川鼻子都气歪了。
看着谢川不上不下,风七没忍住闷笑出声:“混蛋。”
“还敢骂我!”
“就是骂你,谁叫你不会说话。”他低低笑,看谢川沉溺情欲却又强行忍住,还帮他梳理灵力,其实气早就消了。
闹了一番,最终还是滚作一团。
这样断断续续,眨眼已是一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