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风月海棠醒来时发觉自己整个缩在枕月仙君怀里,腰间被有力的手臂搂着,背后紧贴着滚烫的胸膛。
“仙君。”风月海棠掰他的手臂无果,小声叫了他几句。
谢川难得睡了个好觉,闭着眼和他起身,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蹭了蹭:“风小七,又要起这么早吗?”
“该起床修炼…”后面的话被谢川堵了回去,谢川单手把他拢进怀里,捏着他的下巴,有力的舌尖探进口腔不断翻搅,沉浸的表情十足色气。
风月海棠毫无应对之力的瘫软在他怀里,这突如其来的深吻太过绵长,很快他便呼吸不畅挣扎起来,手在他肩上推拒,终于唤回了枕月仙君的理智。
谢川僵硬的搂着被自己按着亲的风小七,摆烂的在他耳侧叹了一口气。
“修炼吧……我正好有一本合适的功法教与你。”
少年的手指在背后蜷缩一下,印出几个月白的指痕。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修仙界却算不得风平浪静。
魔界大乱,魔种不断入侵,各宗各派全都忙于防范对阵。
谁也不知道魔修到底想做什么,还有人认为这些魔修是想抢夺至阴之体,崩溃的叫他们有本事去找枕月仙君要人。
魔种们只管杀戮,入侵,悍不畏死的架势简直要将所有宗门都踏平。
仙宗护山大阵被偷袭过,掌门再次加固没多久,已经再次摇摇欲坠。
“楚师兄,此阵有灵,阵眼,阵眼应该是在此世修为最高的人身边,你到现在还没找到吗?!”
“没有。”楚南寻在议事厅来回踱步,语气已经忍不住开始急躁:“不是我,也不是我身边的东西。”
“那能是谁。此次行动来的弟子中论天赋,论修为皆以你为先,即便实力回溯过也没人能越过你去。”
楚南寻心里焦躁,却突然想起一个人完全没有消息的人来:“除了仙宗现弟子,你可见过谢川?”
赵莹顿了顿:“没有,他不仅没有拜进仙宗,而且从头到尾没有露过面!”
这幻境构成庞大,有十分完整的逻辑链,身处其中毫无反常之地,几乎完全觉察不出来是个幻境。
若不是楚南寻身上有神器,他都很难醒来。
他唤醒赵莹,两人终于推演出阵眼,可直到现在也没有真的找到阵眼所在。同门大都见过,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现在魔界大举进攻,如果再不破阵,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成为毫无反抗之力战陨产物。
没时间了!
谢川不紧不慢的帮风七梳理灵脉,看他要睁眼才出声道:“沉心,静气,好好突破。”
风月海棠嗫喏着没说话。
他想喝水。
谢川手持小盏喂到他嘴边:“张口。”
灵液划过喉头,一丝法则之力引入他的体内,金丹隐隐发烫印出丹纹,惊的刚突破的少年睁开眼。
“啵”
谢川抚弄他的唇,笑得不满又无奈:“可恶啊,美好的时光为何如此短暂。”
风月海棠抬眼茫然的看他,专注的眼中倒映着仙君端坐的身影。谢川没忍住又凑近轻吻了他一下。
“风月海棠,小七的名字真的很好听啊……”
仙宗护山大阵碎裂,魔种倾巢而出,忽的,在被碾碎之前幻境如镜面般轰然破碎。
所有人跌坐在山洞里,一脸茫然。
“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率先醒来的几人几乎喜极而泣,从徘徊于生死一刹的恐惧中逃离出来,反应过来激动道:“是楚师兄?好在有楚师兄!”
大家纷纷围向楚南寻,楚南寻眉眼沉沉,拨开众人寻找谢川的身影。
谢川一动不动的半靠在石壁之上,腿上卧着风七,脸颊侧着,两人都还没醒。
幻境里大家的身份背景都和现实相差无几,顶多就是时间不太对应,随着幻境流逝有所改变……那风七……
是风月海棠吗?
楚南寻面色不变,他虽然在幻境中未清醒时与风月海棠有所交集,甚至有好感,但两人性情相去甚远,他并不能完全确认。
而且风月海棠最后竟然与枕月仙君结为了道侣。
其余人并没有见过风月海棠本人,看着楚南寻发愣一脸迷惑:“楚师兄?”
要想确实他的身份其实也简单,只要摸到风七的灵脉……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可惜他手还没碰到风七,谢川就醒了。
探来的手掌被半途握住,谢川迷迷糊糊道:“楚师兄,怎么了?”
楚南寻手指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稳声道“可有大碍?”
谢川绽出感谢的笑意:“多谢师兄关心,我们没事。”
“风七师弟呢?”
谢川大大咧咧的握上了他的手腕,装模作样的诊了诊才说:“也没有大碍。只是修为低又在幻境中失去了些精力,所以沉睡时间就长了些。”
楚南寻眼瞳深色,看着他问:“那谢师弟在幻境中是什么身份,为何没来仙宗呢?”
谢川笑了笑:“楚师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山头吗?那里就是我家。我住在一个雪山上,上下山都不方便,而且在幻境里不知为何境界还回退了不少,实在没有去仙宗考校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