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回家,非常想!”武怀阳冲着姜赴春吼道,唇角的痣红到发亮。
随着这几句话,一股无形的力量侵入姜赴春脑内,她本能想要抵抗,一转头却忘记了自己想要抵抗什么。
反而回忆起了此时不该回忆的东西。
她自小在福利院内长大,毕业后又在福利院内工作,短短的二十年时间里,很少离开那儿独自生活。
那福利院好像突然长了无数条触手,拉着她的同时,强烈的归属感也在催逼她尽快回去。
她忍不住向战局中央的小七恳求道:“小七,我——”
“你不想!”小七按着额间的橡果贴纸,急哄哄回应:“那些情绪都是假的!这是武怀阳的‘蛊惑’的效果!”
武怀阳盯着小七,缓缓吐出下一道‘蛊惑’:“系统不会自主产生神智。”
“放屁!——”小七在‘今日方知我是我’的称号庇护下,武怀阳的蛊惑对现在的它不起作用。
猎物挣脱陷阱,猎户咬了咬牙,转而继续攻击另一只柔弱的:“你早就该——啊!”
一声痛呼猛地打断施法,小七竟然悄无声息的持刀划伤了武怀阳的咽喉!
如果不是施法太集中,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后撤的时机正确,武怀阳恐怕会立即殒命当场!
小七真的,动怒了。
浑浊的气声切断了武怀阳的话语,蛊惑被迫逼停。
小七见威胁暂时解除,急忙回头朝姜赴春看去。姜赴春不知不觉间,仍旧被‘回家’的欲望拉扯着。
“蛊惑……就是在对方身上、盖一个——永不褪色的章。”武怀阳断断续续,嘲弄着小七:“她现在、未来……这辈子!!都会疯狂的、想回家。
呵……咳咳咳!!!”
“……你有办法解除的,对不对?!”小七极力按捺着焦急,但尾音却泄露了一部分情绪。
武怀阳笑着,抹了抹脖颈间的鲜血。
血手指随即指向姜赴春:“姜赴春……你知不知道,系统有个、规则没有告诉、你——”
姜赴春直觉不妙:“……什么规则?”
“你其实……”
“其实你早就可以回家!!!”小七抢先回答。
小七的喊声与武怀阳嘶哑的声音几乎重叠,却又抢先一步。
如果非要有人揭露谎言,这个人宁可是自己!
小七闭着眼一口气喊了出来:“其实任务失败,惩罚就是送你回到原世界!——”
轰隆一声,姜赴春如遭雷击。
武怀阳倒在地上,任由鲜血横流:“这个骗子系统,它只骗了你!——”
但她真正想说的后半句话就藏在低声喑哑里,“为什么……当时不骗一下我呢?……”
假如当年系统用谎言强留住她,她是不是就不用这么曲折的回来?
是不是就不用抵押那么多?……
这声低语没有一个人听见。
姜赴春凝固在小七‘随时可以回家’的话里。小七心虚的避开了姜赴春的视线。
这个细微的反应,比辩解还要让姜赴春心寒。
姜赴春不甘心,抱着近乎祈求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小七低头看着脚尖,几次想抬头都抬不起来,带着哽咽的杂音,“小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