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惊惧并没有来。
姜赴春甚至有种回到母亲羊水里,暂未见天日时的感觉。意识被逐渐抽离,恍惚间,她悟到生与死或许只有一线之隔。
半梦半醒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慢慢变得透明,其他人也像按了慢动作键。
小七焦急地冲了过来,手里的地图展开了一半。
白鼠妖猖狂地笑着骂着,她听不清楚。
鼠长老举着什么想替姐姐遮住阳光,又被姐姐骂了出去。
安勒蜷缩着蹲坐角落,旁边一只中年狗妖摸着他头顶安慰的样子。
随后眼前一花,她看到了熟悉的妖怪食堂。
小七拉着四肢透明到一半的姜赴春往楼上冲,‘哐’的一声撞到了嬴穄的房门。靳璞的那句话姜赴春突然想了起来:你解决不了的事,楼上那位贵客可以。
原来预言是应到了这里。
她任务失败,小七要带着她找嬴穄求救——
嬴穄……没理由救她吧?
这最后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姜赴春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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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食堂,嬴穄房内。
姜赴春只剩下一具淡淡的虚影,她跟九垓的联系正一点点消失。
小七焦急地展示着自己的一切,只求嬴穄能帮它留下姜赴春。
嬴穄不置可否,淡淡审视着小七。
眼见嬴穄没有反应,小七咬牙将她跟姜赴春签订的协议拿了出来:“这份协议我有办法替你作废!!!”
只是代价稍微麻烦了些而已,它付得起!
嬴穄不准备伸手接。
协议不过五十年,跟她亿万年的生命比起来只是一次呼吸。她不在乎这个。
小七举着协议纸,嬴穄不动。它只好慢慢的、慢慢的放了下来。每低一点希望就消散的快一些。
木泓给它的那颗心脏随着跳动不断收紧,它渐渐呼吸不上来:“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她走……”
木偶身体抽动着:“九垓来来去去的宿主太多了,更换一次我就要沉睡一回。没一个人能留下,我不喜欢这种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