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姜赴春在鼠长老和白鼠妖两人之间来回巡视。

鼠长老挥退笼子周围的小妖，自己奋力贴了上去，双目瞬间溢满泪珠：“真的是你！你没死！！！——”

白鼠妖见躲不过，干脆承认：“对，小妹是我……”

姜赴春默默站远了些，朝小七投去一记带着警惕意味眼神。

她们跟鼠长老一行人动机不同。她想救山魈，鼠长老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现在鼠长老偏偏又跟白鼠妖沾亲带故，那她想从白鼠妖口中掏出山魈的事，就多了鼠长老这个意外状况。

很多操作就不好施展了！

小七会意，暗自防备。

那边鼠长老叙旧不过两句，就立即召唤群妖护在笼子周围，要跟姜赴春分庭抗礼。

姜赴春连忙让小七将笼子空间放大了一些，以示诚意：“第一，是你姐姐攻击我在先，我这么做只是自保；第二，问出来山魈族的去向后，我就放你们走。

你可以靠人数优势拖着我，但是何必让双方都吃亏呢？你姐姐时间也不多了吧？——”

硕大的毛豆腐山逐渐掺杂了灰黑色霉菌。

鼠长老发出尖锐的“吱吱”声，她自知打不过小七，但可以借姜赴春着急山魈族这件事再多要些筹码。

鼠长老盘算了若干个获利方案，还未开口，白鼠妖先一步制止了鼠长老的话：“小妹你不要轻举妄动，是我把她们引来的。”

鼠长老还要说什么，白鼠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些确实是无数死在山魈手里的白鼠一族，山魈族在推进自己的计划时，无意中把我们这个怪物捏了出来。”白鼠妖指一指身下的毛豆腐山，“英魂太多，我也只能偶尔操控一回。”

“……山魈的计划？”姜赴春重复疑问白鼠妖的话。

“提到这个计划，就得先谈谈我们跟山魈两族的恩怨了。”

鼠长老见不得姐姐被太阳灼烧，刚要遮挡，白鼠妖立即制止了，同时深深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鼠长老迟疑的停住。

白鼠妖继续说道：“山魈囚禁圈养我们，一部分用来赚取防御类能量，一部分则是用来实验。试图重新复刻老祖荣光，再次开发出新的技艺。

但实验这种事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一次蠢货行外人的指挥、一次绕了弯路的实验决策，甚至内部小小的争权夺利，都杀的鼠头滚滚。

我辈同胞死了一批又一批，产出的实验成果又有多少？百牛、千牛都不足一毛！”

白鼠妖猛地面露狰狞：“山魈们真是聪明啊，开发出了这么多普惠同族的技艺。山魈都活得滋润，滋润到还有余力去怜悯。”

“怜悯他们自己就算了，甚至还要怜悯我们。你猜多余的怜悯让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一边鄙夷自己的所作所为，一边自欺欺人的说我们，无私！！！”

白鼠妖喊破了音：“我们无私地交出自己的生命，无私地用自己的血和肉将山魈捧的高高的？谁会信这一套！！！

可笑，偏偏山魈就信。

自己被自己的谎言欺骗到后，甚至还铸雕塑、写史诗！把我们当边角料放进去，反复衬托自己的聪慧和善良！！！”

“不是这样的……”安勒固执地小声否认。他信奉了一辈子的山魈论，白鼠妖的这番话他潜意识不停的排斥。

不排斥只会让他更痛苦。

原先的山魈论虽然无礼又霸道，但他从开灵智时就在信，现在说他错了，岂不是在说他又懦弱又愚忠，还蠢得认贼作父？？？

他做不到，他不想认！！！

白鼠妖垂眸平复情绪，却被安勒的碎碎念扰乱心神，拧起了眉毛。

鼠长老也跟着心头火起，还没等动手，群妖先忍不住，将安勒推搡了出去，一边推一边嚷着叛徒。

只有刚才被安勒纠缠的狗妖护着他。

姜赴春心情复杂，悄悄叹了口气。

你追我逃的丛林法则她不认为有问题，单个顶级掠食者对猎物的虐杀行为她勉强可以接受（毕竟虐杀只是单对单），但这种对多个种群的压榨行为，她免不了动摇。

“山魈集体失踪不是我的手笔。

我们一族的能量储存在脑内，狗妖在五脏六腑，而山魈自己，则是在妖与鬼的虚实之间。

想榨取异族能量得碎颅、剖腹，想获得他们自己的能量，则需要以身入虚实。

山魈从众多试验品身上获得的灵感，既然异族的天赋异都能这么有用，那山魈自己的是时候大力挖掘起来了。”白鼠妖恢复了平静：“这就是山魈的九幽计划。”

“山魈的天赋异能是通鬼神，一只返祖的山魈无意中联通了神明。

神明创造了九垓，九垓正面安置妖兽，背面则因为赤地千里，所以弃之不用。返祖山魈想利用九垓背面，改造为九幽，安置所有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