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申突然摇了摇头。

这是单独告诉姜赴春的。

姜赴春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小七正一点点剥离黑红色光束，每剥离一些诸申面色就白上一分。

在剧痛间，诸申朝姜赴春说道：“这个‘全知’技能既可以看到我的结局，也可以看到店长你的。”

姜赴春心中一惊。

诸申吞下一口腥甜，断续道：“全知……是诅咒。

我看得见所有结局，但知道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被困在当下……”

姜赴春没有听进去诸申的劝告。

只顾得上追问：“你看到了我的结局？是什么？！”

前人的教训，今人必须摔过跟头后才能领悟。

诸申无奈叹息一声，随即停顿了很久。

无数回忆翻滚着，恍惚间诸申突然了悟，她获得能力似乎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今天传递给姜赴春一些信息。

姜赴春的未来就是九垓的未来。

所以那些信息很重要，重要到，甚至可以在绝境中保她孙儿一命——

诸申没有直接回答：“……我把你的未来告诉过靳璞。

那时他年龄尚幼，回忆起来可能有些慢，但他没有忘记……”

最后一丝黑红色从诸申眉心挣脱。

诸申脱力摔向地面，靳策文急忙上前托住她。靳璞下意识伸出手，又被自己压了回去。

靳策文立即怒瞪了过去。

靳璞到底还是走到了诸申面前。

诸申抓住靳璞的手，强迫他朝姜赴春跪下：“店长，求您收下他吧——”

姜赴春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收下……吗？

……

——

黑红色的能量尽数为小七收回。

这股残存的能量在诸申体内炼化了很久，早就成了她的根基。没有这股能量后诸申没过多久便西去了。

姜赴春只好收下靳璞。

同时靳策文收殓了诸申的遗体，遵遗嘱就埋在那颗枯死的胡杨木底下。

诸申走后，靳璞就一直在走神。

为私欲要杀他的，是诸申；临终前给了他一个未知但光明的前途的，也是诸申。

汹涌且复杂的情绪裹挟着他，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怔忪。

姜赴春叫了他很多声他也不应，直到被一旁的族人提醒后才醒过来。族人给他打包了行囊，交给他后便离开此地，回了新地盘。

现在这片荒地只剩下6个活人和1个死人。

姜赴春示意靳璞把铁木尔带来。

靳璞身体比脑子动的快，把人拖到了姜赴春面前。

姜赴春看了靳璞好几眼，靳璞才迟钝的转一下眼珠。跟刚见时那点精明无赖的样子大相径庭。

姜赴春只好先安排他做些体力活儿，靳璞毫无疑义地就要去做。姜赴春只好先随他去了。

调转视线，铁木尔这边被严严实实捆缚着，犹做困兽之斗。

小七趴在波塔身上，波塔跳跃着在跟它玩儿。迪娜被掐住软肋，虽然没被捆住手脚，但也不敢继续逃跑了。

姜赴春暂时把靳璞的事轻轻放下，处理起铁木尔的事来。

几乎可以笃定，生机黑洞跟骆驼族突然暴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任凭姜赴春如何质问，铁木尔都一口咬死不知道。姜赴春不以为意：“你不说也可以，那就让我来说说看。

诸申祭司不肯告诉族人荒地真相，还不允许找骆驼族的麻烦，因为绿洲之所以荒芜，全是骆驼族的手笔。假如她告知真相，角蝰蛇族人会有意无意的把我带到这里。

但她没预料到靳璞这个意外。”

姜赴春望了望迪娜，迪娜低头不敢回视。

“迪娜是上一批骆驼族的探险小队，他们来过这里。

然后这里的大地能量就消失了。

之前我还猜不到骆驼族是怎么对付蛇藤的，现在，我猜是你们的特殊技能跟吸取大地能量有关。

蛇藤再厉害也是植物，需要依靠大地能量存活。

你们这一手釜底抽薪，蛇藤自然是溃不成军。

妖怪食堂门口的蛇藤在你们来之后迅速枯萎，随后我种下的种子都不能发芽。我当时还没有往你身上猜，现在我才明白原因。

大地能量消失会毁掉一整块土地的生态平衡，你们到底把大地能量拿到哪儿了？！”

铁木尔直视姜赴春的愤怒，一派古井无波。

等姜赴春的眉头沉下来之前，才慢悠悠挑衅道：“不知道——”

姜赴春猛地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