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去，那大网也是湖水制成的。

姜赴春早就习惯了小七的神通广大，闭着眼不听不看。

木泓倒是看呆住了。

木泓：“你——”

小七挠挠头，抓了几尾鱼后就散开大网，上了岸：“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你知道的太多会出问题的。

对！只有我能知道！这些事小七只能跟我说！

姜赴春升起隐秘的得意，扳回一城！

乐颠颠也跟着上岸。

木泓识趣停下问询的话。

五花肉在烤架上滋滋作响，木泓一一给它们翻了个面。

小七蹲在烤架旁边，木泓烤好一片就给小七一片，姜赴春只能在小七嚼东西的空隙里吃一点。不一会儿小七吃的肚儿滚圆，一拱一拱爬回帐篷里消食。

姜赴春终于能大快朵颐。

水面映照着朦朦胧胧的日光，虽然太阳半死不活，但有了湖水反射，到底是有了点波光粼粼的样子。

木泓夹起一片细嚼慢咽，突然说道：“用果木炭烤的话会更好吃。”

唔？

姜赴春停筷子：“……你想跟我说什么？”

木泓心不在焉翻了一片肉：“我现在拥有的记忆不多。

你愿意听我讲一讲吗？——”

姜赴春不置可否，木泓自顾自讲起了过往。

她一直在找的人是她的爱人。

爱人容貌模糊，木泓只想起来一点她沉浸在这段爱里的酸甜，之后爱人失踪，在之后就是四百年的寻找。

她抱着这一点点的甜，主动稀释进四百年的苦里。

姜赴春犹豫了下，忍不住问出值不值的话来，木泓只说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微风把湖面吹出褶皱，带累着炭火烟气撩人，姜赴春被侵蚀的眼眶干涩。

姜赴春：“……他也是掉入九垓了吗？”

“对。”

木泓丢掉一块烧焦的肉：“我找了三百年才知道九垓这个名字。

找到九垓又花了一百多年。但我到底还是到了这里。

可惜……”

木泓敛眉。

半合双目，银白色的发丝被风吹动，飘荡起伏。

姜赴春心里替她补全后半句：可惜记忆残缺，忘记了爱人是谁。

“你知道小七是什么来头吗？”木泓突然问。“我只能感应到它是普通木偶，一丝一毫的生机也无，但它却行动自如，甚至还拥有比所有人都强得多的能量。”

“……”

姜赴春不能说。

况且小七的来历事关九垓世界本质，就算姜赴春说了，木泓也听不得。

木泓知道等不来回答，于是继续说道：“你应该也有一个不能说的来历。”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类，但是……

姜赴春：“……有些事你确实不方便知道。”

木泓志不在此。

“我无意知道更多，我只是想问，你有办法帮我恢复记忆吗？

或者，找到我的爱人？”

木泓有自己的考量。

她原本猜测，爱人掉入九垓后可能会被奴役，成为那一批奴隶。她试着找过，那批奴隶里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没有过往的记忆支撑，她应该是见面也不识。

她只能做到善待每一位。

凤鸣找不到她的记忆，小七和姜赴春应该有这个能力。

他们身份神秘，做成的事情也很独特。

小七虽然对她有天然的亲近，但也就只是如此了。就连小七自己都没发现，它其实对木泓防备很深，或者说，它没有对木泓投入过太多真情实感。

店长姜赴春就不一样了。

从她救奴隶开始，她对所有人都愿意产生情感交互，不分力量强弱。

找姜赴春帮忙，或许会得到回应。

姜赴春……

会帮她吗？……

木泓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