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小七又不想说了。

“……总之！我们是强大的一方，求和的策略是对的！你和你的主人贸然登门，九垓平衡都被打乱了！！！”

“只是借宝地短暂休养而已。你不信的话可以——”

“妈！——”姜栖的话被突然醒来的姜赴春截断。

姜栖一点也不气恼，笑眼弯弯道：“是我，芽芽——”

芽芽这个小名姜赴春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听过了。

她挣扎起身，却被剧痛的左腿拖累，忍不住痛呼出声。

姜栖将她按回到床上：“你腿断了，要好好休息。”

姜赴春一把抓住姜栖的手腕。

味道、声音还有触感，每一点都一模一样。

是活生生的，妈妈。

就算是假的……

就算……

她也认了。

她已经错过了一个，就算第二个是假的，她也愿意相信是真的！

哪怕……

“我要走了。”姜栖突然道。

！！！

姜赴春猛地瞳孔一缩，眼前又出现了那个没抓住的人影。

姜栖安慰式的轻轻拍了拍姜赴春脑袋：“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万灵之母派她来是为了游说姜赴春的。

姜赴春是九垓创世神指派的运营者，只要她同意，总有办法可以获得一丝喘息机会。

但她短暂拥有了姜栖本人的一切，长相、气质、记忆、思绪还有情感，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张不开口，说些别有用心的话。

“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什么吗？”

姜栖笑着，但身体逐渐透明：“好好活着。有意义的事情还有那么多，就算没有，你也要给自己淌一条出来。

还有——”

姜栖一顿，在最后一点身体消失前，缓缓道：“芽芽，妈妈爱你——”

姜赴春喉咙酸痛发紧，一句成型的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个虚假的安慰也没有了。

她攥住姜栖的手腕，越来越用力。但手里的人还是在一点点消失。

姜赴春不甘心地用力抓住，指节握到发白，但再张开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一次不是她用力就可以挽回的。

一声痛苦的音调终于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短暂得到过的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失去了。

她可以勉强忍受第一次，但第二次第三次继续消失，对她来说跟凌迟无异。

小七暂时有些理解不了。

它天生天养，没机会领悟这些情绪。

小七踩着小步子挪过去，探头要往姜赴春怀里钻，凤楚一把拽过，在它话还没说出来之前，把它带去了楼下。

给她一点私人空间吧，在这点上凤楚比小七明白的多。

“你拽我干嘛？？？”刚回到大堂，小七甩开凤楚的手，难得的有点好脾气。

凤楚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家伙解释，干脆转移话题道：“你会做饭吗？”

“我为什么要会这些？？”

“……”

好吧小祖宗！

——

凤楚试着给小七做起了饭。

不开这个话题还好，一开了小七开始吵嚷着要好吃的。

凤楚只能试着给它做点东西。

在作废第32个灯笼椒后，凤楚意识到自己没有烹饪天赋。

干脆随便洗了个红彤彤的果子递给小七，随口瞎编：“这个生吃最好吃。”

小七习惯了伸手要饭吃饭的日子，不疑有他，拿过来就咬了一口。

有一点点甜，水分很足，就是吃到最后有一点嘴麻。

小七不太喜欢，决定下一次再也不吃了。

凤楚也给自己洗了一个，洗到半途突然觉得这个果子有点眼熟，好像……好像是上一次姜赴春坐飞鸟前吃的麻痹果。

他偷偷看了眼小七，小七手里举着剩下的果核，神态自然。

难道记错了？

凤楚半信半疑咬了口手里的果子。

然后四肢就动不了了。

哦豁。

还真是麻痹果啊。

小七正在疑惑凤楚为什么一动不动，姜赴春就收拾好情绪走下了楼。

左腿上绑着一根白色枝条，枝条半扎在血肉里。

这个是她新捏出来的植物接骨木，可以当外置骨骼用。

姜赴春眼睛还有些肿，但亮光灼灼，明显是有了新的目标。

“小七——”

姜赴春走过去，在小七面前郑重道：“我决定了，这个大妖我不会杀的，我要把它的能力夺过来——”

或许，有了那份能力后，就可以再制造一个一模一样的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