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楚最近还是那个死样子。
刚睡醒,顶着一脑袋鸡窝就要开始处理联盟事务。
这次是鸸鹋家族的官司。
鸸鹋A抖着翅膀控诉鸸鹋B抢了自家的蛋,鸸鹋B拒不承认,一脸义正言辞,却悄悄地掩紧了怀里的大包袱。形状圆润,很像鸸鹋蛋。
以前这种小事是不会闹到掌权者耳朵里的,不然就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公平不一定,打肯定是都要挨的。
这次鸸鹋A敢闹的凶,纯粹是联盟内换了人掌权,有点试探的意思在。
之前几次见凤楚讲理且又有那么些好欺负,所以心态膨胀,鸡毛蒜皮的事故都想来告上一告。
其他有相同想法的飞禽们也不是没有。
这些小妖刚通灵智没多久,自诩聪明,却根本不知道这点小心思和小动作在凤楚眼里有多么明显。
但凤楚却没多做计较,把偷蛋的鸸鹋B扣下,抢走包袱,里面果然就是鸸鹋A的蛋。
随后把鸸鹋A的蛋物归原主,这场小官司就算了结了。
接着就是更多的事项要来管理、来汇报,大到基地扩张,小到你偷我一根草,事无巨细,烦不胜烦。
所以,当姜赴春到访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凤楚:神情疲惫,分身乏术。
刚见时的那股张扬肆意的劲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忧心忡忡。
【他都这么忙了,真的能抽出时间来帮我吗?】
姜赴春悄悄问小七。
前两天忽悠到镜妖头发后,姜赴春连夜赶制了四五个斗篷,做初步探查用。
任务人选除了自己之外,就是她能想到的战力最强——凤楚。
这回的行动计划小七没有否定,于是第二天姜赴春就关门歇业来了凤凰联盟。
作物的事有老金,大堂也不能让老金兼任,干脆关了门,反正偶尔关一两天门也不影响客流,九垓十里八村唯一一家食堂的含金量还是有的。
小七轻哼一声:【他这是庸人自扰——每一件事都事必躬亲,能把联盟办好才是怪事。偶尔离开一下问题并不大,你开一个他拒绝不了的条件不就好咯。】
跟姜赴春待久了,小七也学会了点奸商套路。
【我觉得这个条件不是很好开啊。】
醉心领导事物的大领导凤楚,现在关心的大概只有联盟和他妹妹的事了。
而飞禽联盟自从跟她签订好供蛋协议之后,就不是能用食物要挟的了,小七给的规则纸威力还是有的;而凤楚妹妹的事,她也是毫无头绪啊喂!!
“事务繁忙实在是招待不周,见谅了。不过你们来找我所为何事?”
凤楚抽出精神问他们两个。语速都比之前快了。
姜赴春还在扭捏犹豫,小七毫不客气地表明来意:“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好。”凤楚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诶?你好像还不知道是什么忙?
察觉到姜赴春投过来的疑惑眼神,凤楚自顾自解释道:“‘但凭驱使’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信者不食言以从利。”
姜赴春肃然起敬。
是跟矮人矿工一样重守承诺的好娃子啊!
“不过……”凤楚难得有些犹豫。
啊,先撤回夸赞好了。
“联盟里的事我得先交托一下。还请等我一顿饭的时间……”
啊,那还是好娃子。
凤楚摆摆手叫进来一只金刚鹦鹉。
鹦鹉也有着凤楚一样的疲态,羽毛都乱了。
鹦鹉高高低低飞过来,碰到桌子变回人形,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钗滑鬓松,脸上吊着巨大的黑眼圈。
见到凤楚,松垮地一拱手:“主公。”
凤楚推过去桌案上的书册,一项项交托给鹦鹉少女。
鹦鹉少女面色发苦,拒绝的话在舌头上翻来翻去,最后还是被凤楚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姜赴春听的发困,忍不住跟小七在脑中闲聊起来:【刚见到的时候还是个张扬少年诶,现在成熟好多。变故催人成长啊。】
【成长是你们次一等的生物才有的,我——】小七神气地一拽外套,扑出来一股皂角香味:【天生完美~】
【好好好,完美的高级生物小七大人。】就是外套脏了也不爱洗,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后面的话小七听不到,只顾美滋滋地轻哼。
那边凤楚交代完毕,坠着毛躁躁的头发就来赴姜赴春的约。
姜赴春明示暗示不急让凤楚整装休息够了再说。
凤楚面色一红,告了声罪就去后面收拾了。
又过了两三顿饭的时间,凤楚装容严肃,精神焕发地出来了。
如此这般说了姜赴春的计划,还有凤楚应该如何帮忙,最重要的是强调有问题就跑,不要硬刚。
凤楚失笑,一一应下来。
地图每日一次的瞬移太宝贵,得拿来逃跑,所以这次探底,还是靠飞禽过去。
这回凤楚挑了个耳朵不太灵光的白鹳来,姜赴春一腔话无处可诉,一路憋屈地飞到了绿色小山头。
没有贸然降落,小七自己坐在凤楚身上,指挥着白鹳在山头上空盘旋。
姜赴春不敢睁眼,但是小命要紧,还是微微地睁了条缝儿。
小山头的绿色更茂密了,比九垓任何地方都要绿。
柔软绿草越长越高,姜赴春下去能一直到她腰部。绿草里间或有朵白色小花,风一吹摇摇摆摆。
山顶本就不大,但被绿草一盖,很多东西都看不清楚。小七强令白鹳往山顶东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