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被两个博导抢着要的香饽饽,所以器械研究、精神力传导两个方向,你选了后者吗?”
“嗨,都选了,都学。”
“你学得过来吗?”林鹤玉震惊。
“有相通之处的。我给你说,我这两位导师,虽然死对头天天吵架,但是理念是一致的。其实最近在应用器械上我有点瓶颈了,他俩都建议我把传导这方面攻克一下,说起来,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啊。”
“符书?”
“对,我接了这个项目才知道,你在琼珏塔里可出名了,你的符书超级抢手!”
“符书大家是褚院,我可不敢当,他们只是贪图我那个空间越障的能力。”
“哎对对,就是这个,还有綦庄的黑域,你俩的能力对空间的影响非常有趣,特别神奇!”
这时,林鹤玉突然想起来綦庄发的一条信息,“你还记得精神力基础理论么。”
付晓良:“精神力基础理论?是那个‘经历被筛选后留下记忆,记忆是情感产生的基础,情感的极化产生意志,而足以打破潜在状态的高度意志,显化为可被感知应用的精神力?’”
“……而认知诠释经历,塑造记忆,为情感赋予意义,控制情感烈度,为意志指引方向,最终决定了精神力的形态与属性……綦庄为什么要问我这个?”
付晓良更不可能明白,他专注地盯了一会儿陷入沉思的发小,“哎对,说到这个,你知道咱们跟赫尔昂德那边是两个流派对吧,咱们认为精神力是与生命等同的自然力量,与生俱来。他们就想让机器代替人,直接当精神力发射器。”
“对。”林鹤玉觉得自己临门一脚,但是门还是隐隐约约。
“咱们不是戏称他们是‘提纯派’嘛,总想把精神力从人本身上剥离出来,作为和电能、光能一样的纯粹能源。这方面最有名的其实是‘宣述’的奥尔西尼家族和‘秩序’家族,他们认为人类的情感是‘无用的垃圾’。后来进行了提纯实验,失败了。”付晓良摊手,“没有了自我认知,成了空壳,精神力就没法驱动了啊。”
“后来莫多克家族接手,但是样本量不足,直到一侘城入侵昭阳,有了,足量的‘样本’。”
付晓良难得的表情发沉,“对,精神力的提取就是这么成功的。”他吸了口气,继续,“后来他们先让人当力量载体——乔纳森实验室的项目。又用机器当载体,就是芬里尔。”
林鹤玉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你说网络能不能成为载体。”
“……啊?等等……我最近看了一篇文献,对,我大师父曾经设想过的,我去翻翻,你等下啊——”付晓良腾的就飞出门去。
林鹤玉好笑自己发小的脾气,刚扭头,就看到了窗户外面的景象,瞬间色变。
他的住所正对着三河剧院,为了方便随时观察监控,此时之间那建筑露出了荒败的景象,枯草、开裂的墙缝、弹痕,还有……正在新增的血痕。
此时焦头烂额的彭松之正在一个头两个大地和冯不观交换情况,就听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林鹤玉冲到两人面前,问候都来不及,“彭队你能不能给我两个人稳固精神力,我要进一趟剧院。”
“……不不不,不行,太危险了!”彭松之大惊失色,手舞足蹈地比划,“广莫风的探测都透不进去了,你不能去。”
“剧院现在产生了不可知的变化,我必须要去探查一次,”林鹤玉请命,“更何况,如果广莫风的信号都进不去,那就只有我能进了。”
冯不观在旁边蹙眉,“你的能力能穿过那个壁垒?它在变强。”
“能比黑域更强?”
“不一样。”冯不观还是那副平平的语气,“黑域是本身能量储备充足,这个壁垒是一种,让情绪影响精神域本身,来排斥外界。”他推一推眼镜,“现在被制造出来的负面情绪很重,非常重,你能破得进、出得来?”
林鹤玉不懂,要他解释。
冯不观组织了一下语言,“网络是虚拟的,但是情绪是真实的,它们会进入、影响精神海,但如果可以控制流向,就能让情绪转化为可用的驱动力,攻击、排斥,都是可以做到的。”
……这么巧,他刚刚和付晓良讨论过这个问题。
没有自我的精神力无法驱动,但是单一的情绪越极端越容易产生足够的驱动力。“所以他们要的是足够的‘负面情绪’。”林鹤玉喃喃,“造谣林珩的身世行为,扩展到林氏家族的负面新闻,舆论的引导下,愤怒、仇恨高涨,和剧院内部时空,桥川人对敌人的愤怒和仇恨,是相互呼应的,但是,为什么?”
“总之是要整点乱子。”冯不观评价。“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地控制住舆论情绪,局面会更糟糕。”他指着外面,“你看,血痕越来越多了。”
这次无人阻拦林鹤玉,他打开弧空,片刻后归返,无奈道:“弧空进入的和我之前进入的不是同一个时空,旧桥川的时空无法被锚定。”
所以,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了。林鹤玉转身上楼,激活了锚点,闭上眼睛。
他终于如愿进入了旧桥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