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可以让圣皇因为愧疚而留下来,努力挽救和补偿无法离开圣堂的我。很扭曲吧,仿佛两条绳索互相缠绕,都想逃脱,最后却发现尾端系在了一起。”卡洛尔无力地笑了笑,“这两年我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无情地流逝,埃米利奥无法接受,他想尽一切办法想让我活下去,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来供养我。
“我不想这样下去了,就用了那根毒针,切断了我和他之间的契约,但我没想到大主教这么不遗余力,依然想控制我。”
“你们这大主教太张狂了。”林鹤玉忍不住吐槽,“他是救过圣皇的父亲吗?”
“……这你都能猜出来啊,不止呢,他还是圣皇的老师。”
林鹤玉无语,思忖了片刻,“那乌西洛诺,你还想用那根针吗?”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它听起来是在召唤宠物,你叫我卡洛尔吧。”
“好的,卡洛尔。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类似的话,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向死而生’。”
卡洛尔明显没太明白,在他的语言里,向着死为什么会活呢。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大主教在你中毒濒死的时候,用你的黑猫联通到了我的世界,而我因为意外进行了回应。所以我抵达的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你的精神世界,或者说,是濒死时的幻境。但你还没有失去生命,因为只有你活着才能成为束缚圣皇的绳子,他害怕你用死的方式脱离他的掌控。”林鹤玉垂眸,手指交叉一边思索一边道,“所以你无能为力,只能祈祷,对吗?”
听着林鹤玉的分析,卡洛尔专注地望着他,“你真的,好聪明。”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了些活气,“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状态,如果毒药没能让我死去,那大主教必然做了手脚,让我只能活下去,即使变成一个吞噬他人性命的傀儡。”
“这件事还有转机。”林鹤玉抬眼,“卡洛尔,敢不敢放开你的精神,让我们合一。我知道一套禁术,可以在精神世界中,咒杀控制者,但是需要献出你的骨,你的血肉,然后,以双倍的灵魂力量,杀死他。”黑发青年的眼睛很亮,他告诉了卡洛尔自己身上的那个“预言”,很显然,无论是被作为给养,还是对抗大主教,对于他来说都是生死攸关的,可他丝毫不畏惧,甚至有些兴奋。
卡洛尔不能理解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黑发青年身上,为何忽然有了一种火山喷发前的力量,此时此刻,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在共鸣,那些曾经被压制的,被驯化的东西在叫啸着,要冲破大主教铸造的牢笼。
“你怕不怕?卡洛尔。”
“我不怕,但是,如果我们杀不了他……”卡洛尔低头,握紧了手。
“我们也会死。”林鹤玉一挑眉,“但是死,也是一种解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