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纯黑的布加迪以它不该有的龟速缓缓开进小区,保安拦了一下,看到门卡就退了回去。
“再见。”
付博彦从车上下来,车被开走,仿佛不曾来过一样。
“你昨晚去哪儿了?一夜没回来。”苏月看着付博彦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要给他热一热饭菜。
“吃过了。”
付博彦去摸领带的时候微顿,他低头闻了一下味道,随后才接过苏月手里的文件,“这是什么?”
“婚前协议,我们的。”
“你决定要结婚了?”
付博彦觉得有些可笑,他一直在等现在,但是今天没有心情应付苏月。
“总归要开始新的生活。”
“让我考虑一下。”
付博彦看着协议发愣,他很不舒服,身体上的,因此没精力生气,“婚姻不是你想推脱就推脱,想开始就开始的,至少也要让我考虑清楚。”
苏月听了这话,泪水一下子就涌出来,“你难道是想报复我耽误了你这么多年吗?爸妈年纪大了,想早点看见我们结婚生子,这有错吗?”
不知道为什么,付博彦突然感觉苏月总有一种自信,只要她点头,他们就能结婚,一切都掌握在她手里。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他怎么能这么想喜欢了十年的人?可是十年来她反反复复地折磨这段感情,让他有些心烦。
“我去洗澡了。”
“付博彦,你至少说清楚,以前你不会这么丢下我的。”
因为都是苏月先丢下付博彦,为了一些像褚裟的背影发疯发狂的,可是他一天一夜没有回家,她甚至都不担心他是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付博彦有了火气,但他确实很累了,“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你要是知道了,你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才让你这么对我的吗?”
付博彦不想再跟苏月讲话,她心里、嘴里只有那个人,没有自己。
他一个人走进浴室,脱了衣服,看见身上细密的吻痕,愤怒的一拳打在了墙上,一直紧攥成拳头的手张开,里面躺着一盒药膏,是在回来的路上,鼻青脸肿的褚裟递给他的。
“这个疯子。”
付博彦一直觉得艺术家好像都有点偏执,苏月多年来如一日的近乎病态的爱慕褚裟,跑去法国看他参加的设计大赛,收集他设计的衣服。而褚裟执着于自己的设计,从不多看苏月一眼。
他们两个有相像之处,所以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和他不一样。
可昨天下午,他却和褚裟睡了。
撑着浴室墙给自己上药的时候,付博彦还在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褚裟跟自己是十二年的情敌和对手,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睡到一起?
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前,褚裟拦住了付博彦,请他帮忙补习一下科目。
“求求你了。”
褚裟那双总让人多想的桃花眼带着多情,软声软气地跟付博彦撒娇,他要是跟女生这么撒娇,也许女孩会大脑失智,任他差遣,可跟付博彦用这招,被嫌弃得不行。
“我跟付博彦都会帮你的。”
苏月在旁开口,“虽然我英语不好,可是我语文不错。”
“啊,那可真是太谢谢了。”褚裟自然地露出假笑,他是真不想和苏月多交往,但系统就像只惹人厌恶的麻雀,叽叽喳喳的。
“你的基础不错,不需要我们两个教你。”
付博彦看着褚裟做的试卷,有个字写得有些潦草,他凑近了看是什么,身上淡淡的香皂气息也近了。
褚裟舔了舔干燥的唇,他伸手就能碰到付博彦,摘了他的眼镜,“黑框眼镜太土了,你的眼里有星星,都被挡住了。”
“还我眼镜。”
付博彦皱起眉头,他近视比较厉害,这样看不清东西,烦躁地抬头看褚裟,他们两个的距离近的能让他看到对方眼里的掠夺感,他把这归结于战意。
“褚裟,如果你考得不好,到时候我们一起上补习班吧!”
“那付同学会去上补习班吗?”
“他成绩很好,但家境不太好,所以只有我们两个。”
“真可惜,我还想和付同学多见面呢。”
付博彦把试卷抓皱了,褚裟是像狐狸精一样的男人,或是像精心照料下的红玫瑰,和他们那些男生不一样,很不一样。
出了成绩后,苏月就看见付博彦第一,褚裟第二。
“抢了你喜欢的人,再抢你的第一,你会讨厌我,不再跟我做朋友了吧?”褚裟笑得很虚伪,他明晃晃地宣示自己把第一让给了付博彦。
从那天开始,付博彦就知道,褚裟有自己拍马不及的条件,而他只有自己努力,不努力这辈子都比不上褚裟。
不管付博彦在想什么,褚裟是什么也没再思考,因为他的一切都在系统的眼皮底下。
【宿主,看你干的好事!男女主还怎么在一起啊!我让你插在男女主之间,没让你插付博彦啊!!!】
褚裟拿鸡蛋敷脸,睡太沉了,才让付博彦给揍了。
之前还好好的,他们不仅在包厢做了,他还带付博彦回家做了。
早上起床的时候,付博彦还是早餐之一,晚上就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