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的另一位来了。
陈秋语把许橙叫出教室,笑眯眯交给她一个粉色的袋子,说:“许橙,可以拜托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林凡吗?”
许橙没想到陈秋语会来找她,还是拜托她转交礼物,愣愣说:“可以的,但你不是直接给我哥更好吗?”他们在一个班,送礼物很方便。
陈秋语羞涩笑笑:“我想由你转交更合适一些,班里人太多了,拜托你今晚给林凡吧。许橙,真是谢谢你啦,下次我请你喝奶茶。”
许橙接过东西,礼貌说:“没关系的,举手之劳而已,我今天晚上会给我哥的。”
“那多谢你啦。”陈秋语笑眼弯弯告别。
没关系的,许橙喃喃。
没关系的,只是送礼物而已。
送礼物是一个客观事实,客观事实之中包含着多少主观感情,许橙不去想,不去想就相当于不知道。她低下头,手上的袋子是甜蜜的粉红色,用丝带打了漂亮的蝴蝶结。袋子口敞开,里面的东西轻易就能看见,信、礼物。
信。
暮色四合,侵吞一切,广大的消沉和无措侵吞了许橙。此时此刻,她浑身都是空的,心也是空的,就在夜色霭霭中失神立着。
陈秋语喜欢林凡。
林凡喜欢她吗?
嫂子?
晚间,飘来几朵云,把月亮笼罩起来。林凡已经好了,和许橙神色自若地说话,但许橙还是个装着火的闷葫芦,问什么答什么,此外再没主动说过一句。
直到回到家,许橙闷头往楼梯走,林凡终于忍无可忍地挡住她:“还不高兴?不就是我说了一句周谨一吗,你这脾气能闹这么久?”
许橙绷着脸色:“我没有不高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许橙往右走,林凡就往右挡;往左走,林凡就往左挡。来来回回,声控灯都灭了亮了一轮。许橙停住脚,愤愤说:“林凡你幼不幼稚!我没有不高兴!和你没有关系!”
林凡嗤笑一声,抱起手臂。却没等他说话,三楼的冯叔叔笑呵呵地从楼道口走进来,背着手,俨然一副和事佬模样:“哎呀呀,你们两兄妹怎么回事啊?一家人不好吵架的哦,家和才万事兴嘛。”
许橙嗫喏说自己知道错了不能吵架的,冯叔叔自觉干了好事一件,满意地上楼去了。许橙的确乖顺下来,但她并不是消了气,而是想到这件事:回家之后,她要把陈秋语的礼物给林凡。
不能让林凡把她生气和陈秋语扯上关系。
林凡仍旧抱着手,无言望她,也没相信许橙被人家洋洋洒洒劝一通就会好。
许橙打好腹稿,佯装委屈:“我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在找周谨一,你非说我在找他,那我当然生气了。”
林凡:“哦,那你在找谁?”
“我没有在找谁啊。”许橙被林凡看得心虚,“就是、就是,怕不知道的人误会我们,那影响多不好?”
“你现在还怕这个?别人怎么想归别人。”林凡转身上楼,是不再追究的意思。
外婆已经休息,餐厅给他们留了灯。橘子一整天没见他们,欢快地“啾啾”叫唤,像往常那样先飞到许橙肩上。比起林凡,它更喜欢许橙,许橙平时和它更亲。
但许橙今天还有心事,只潦草地和橘子亲昵,摸摸它羽毛就撒手理书包。橘子不满意地轻轻啄她手,然而许橙还是没搭理它。橘子叽叽喳喳一阵无果,只好飞到林凡手上。
林凡抚着橘子,看着许橙,皱起眉。
许橙故作随意地从书包里拿出粉色袋子,故作随意地说:“呐,陈秋语给你的东西。”说完,低头翻找历史书,装作忙碌。
袋子亭亭立在桌上,林凡只瞥了一眼,淡声:“今天夜宵喝牛奶。”
“好。”许橙答话。答完,意识到不对:热牛奶和喝牛奶都要时间,要是林凡在这里看信又看礼物,那她岂不是要旁观?她才不要。
“那个。”许橙抱起历史书,“哥,我晚饭吃得太饱了,现在还有点撑,今天晚上就不喝牛奶了,我先上楼啦。”
林凡盯着许橙,没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