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脸……”周谨一欲言又止，许橙的面颊完全红扑扑的，“不会是发烧了吧？”

“咦？”唐小雪贴了贴许橙的脸颊，“真的很烫诶，难道是刚刚吹风着凉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看到成绩太激动了，我——”许橙急得真不会说话了，“我去洗手间洗把脸就好了。”

女孩子离开得匆忙，林凡的视线跟着她走。背影不见时，他收回目光。手上的书页已经停了很久，他一顿，翻过一页。

羞愧难当的劲过去，安静下来，许橙开始难过，这样的难过绵延很久。

毕竟只差一名。

小小的人，小小的烦恼。可对许橙来说，这是很伤心的事。

她的失落像梅雨季的潮湿，湿哒哒的抹不干净。时间一久，凝成一颗颗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好在隔天就是周六，下午放学回家，可以用好吃好喝的安慰一下。

许橙的家在幸福家园，一个建成了三十多年的老小区，在老城区的中心，很热闹的地段。周谨一家也在这里，和许橙家相隔不远。

外婆在一个裁缝铺上班，这个年头，手工做衣服改衣服的顾客还很多，店里生意很好。

做裁缝的人手巧，烧饭特别香。小时候，周谨一隔三差五就来吃饭，后来唐小雪也是，总说要吃外婆做的醋炒鸡。

外婆一周没见外孙女，回到家就止不住念叨：“橙子你要多吃点，高中那么辛苦，又住校，这一周下来，又瘦了一圈了。”

许橙哀怨地摸摸自己的脸：“外婆你又开玩笑，我哪有瘦，能不胖就好了。”

高中比初中压力大多了，大家除了读书，最关心的事就是吃饭，一不小心就胖了。

可外婆不觉得，硬是说：“我看是瘦了，要多吃点饭！”

外婆端好菜，又端了水果出来，这是放到柜子上的。那儿立着两幅相片，里面，外公和舅舅都笑盈盈的。

外婆佝偻身体，拿抹布仔细地擦着相框，轻叹：“读书这么辛苦，你外公和你舅舅看着也要心疼死了。”

许橙摆好碗筷，先说了月考排名的事。她本来想饭后说，但怕憋在心里，好好的一顿饭都吃不香。

外婆说：“差一名是有点可惜，不过下次也有机会的吧？下次可以进。我们橙子乖乖的，这三年好好努力，等以后考杭大，出来当老师，那就安稳咯！”

许橙“嗯”了一声，低头喝汤。

外婆觉得两种职业最好，老师和公务员。比较起来，老师有寒暑假，所以更胜一筹。

当老师这句话，许橙听了大概有一千遍了。她自己没什么想法，看看学校里的老师，感觉这份工作还不错，那以后就当老师吧。

许橙的第一碗汤喝完，外婆说：“橙子，我前两天和你妈打过电话了，现在才知道他们从上海回来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说一声，估计是太忙了。”

许橙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妈妈回来了？

“就是奇怪，他们把睿睿留在上海读小学。上海的教育条件是好一点，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放心呢？”外婆摇头。

许橙顿了好一会儿：“可能因为那个哥哥也还在上海上学吧，他读高中的话，转学会很麻烦，弟弟就一起留在上海了。”

等一下，从上海转学到杭市……

哥哥叫什么来着？

“凡凡比你大一年多哦，就你妈和你杜叔叔办喜酒的时候看见过他，现在都多少年了，要是在大街上碰到，那都认不出来了。”外婆眯着眼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