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行吧,剑修的怪物直觉。
走了一段,气氛有点沉默。凤倾琢磨着该怎么把话题引到天工峰那边去。直接说“我今天去阿辰那儿看到时音大哥给他送宝贝了”?好像有点太刻意,而且以即墨寒冽的性子,可能根本不会接茬,或者只会“哦”一声。
她正纠结,即墨寒冽却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今天去天工峰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凤倾心里一跳,侧头看他。即墨寒冽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什么情绪。“你怎么知道?”她有点好奇,自己没跟他说过啊。
“你身上沾了点‘火铜藤’的花粉,还有‘百锻精铁’的碎屑味儿。”即墨寒冽淡淡道,“只有天工峰阿辰常去的那片炼器室附近才有那几种火铜藤混种,百锻精铁的气味也和他最近常用的一种辅料吻合。”
凤倾:“……”这观察力和记性,用在打架和追踪上就算了,用在这种地方简直了,她低头嗅了嗅自己衣袖,什么都没闻出来。
“嗯,是去了一趟。”凤倾索性承认,故作轻松道,“去问问凌波仙子之前托阿辰炼制法器的事儿,顺道看看阿辰那家伙有没有又把自己炸成黑炭。”
即墨寒冽“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似乎对凌波仙子这事儿完全没兴趣。但凤倾能感觉到,他在等下文。这种无声的询问,在他身上已经算是相当“好奇”的表现了。
凤倾心里转了转,用闲聊般的口吻继续说:“去的时候还挺巧,碰上时音也在。给阿辰送了块什么‘海璋银’,说是任务得的,阿辰高兴坏了,抱着那石头研究了半天。”
她说到“时音也在”时,敏锐地察觉到即墨寒冽的呼吸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脚步也略微放缓了半拍。但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哦。”他还是只应了一个字。
凤倾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状似无意地补充,带着点调侃:“时音对阿辰可真不错啊,那么稀有的材料说送就送。我看阿辰也挺喜欢跟他聊,两人说了好一阵子话呢。阿辰那家伙,人缘倒是从来没差过。”
她说完就悄悄用眼角余光观察即墨寒冽。
即墨寒冽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他站在山道转弯处一块凸起的岩石旁,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过了几秒,他才收回目光,看向凤倾,眼神深得像寒潭。
“他喜欢,就好。”即墨寒冽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握着“寂寥”剑柄的手指,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骨节微微泛白。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些许,背影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
凤倾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远的背影,心里那点原本因为看透些许“内情”而产生的纠结莫名变得烦躁了起来,这明明不是她的事儿,为什么最上心的反而是她。而且她还怀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跑到武道峰来暗搓搓的提醒即墨寒冽,在某种程度上她已经背叛了时乐的信任,可再看即墨寒冽那副死样子。
即墨寒冽这算是介意,还是不在乎?他最后那句话,虽然听着有点……不是滋味?但又没有任何的表态,简直绝了。
山风吹过,带着武道峰特有的凛冽。凤倾搓了搓胳膊,觉得这“下意识”的一趟,好像非但没让她理清什么,反而让这潭水看起来更深了,而且心情还更加不好了。
“烦死了,一个个的。”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心里烦的要死,但最终还是迈步跟了上去。好歹得把手里这瓶止血散塞给他吧,不然真就白跑一趟了。
至于别的……哎,头疼,不想了,反正也不是她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