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凤倾和钟离辰安从铺子回来,得知此事后,也是大吃一惊。
“黑风峡?太危险了!”钟离辰安急道,“那地方我听说过,根本不是问道境修士该去的!多宝阁这不是坑人吗?”
凤倾则更冷静些,仔细询问了委托细节和李管事的说辞,眉头紧锁:“报酬高得反常……委托人神秘……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眼下,我们确实需要这样一笔灵石。”她看向即墨寒冽,“你们有把握吗?”
“尽力而为。”即墨寒冽的回答依旧简洁。
凤倾知道劝不动,叹了口气,开始翻检自己手头所有能用的药材:“我抓紧时间,再炼几瓶效果更强的清心丹和解毒丹,虽然可能比不上专门的‘驱煞丹’,但多点准备总是好的。阿辰,你看看能不能弄几个加强神识防护或者预警的小玩意儿。”
钟离辰安虽然担心,也立刻行动起来,把他那些瓶瓶罐罐和材料都搬了出来,开始疯狂捣鼓。
接下来的两天,小院和“百应斋”都陷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凤倾几乎住在了租来的地火室里,钟离辰安则熬红了眼,反复测试他新做的“护神铃”和“阴气探测盘”。即墨寒冽、时音、时乐也没闲着,反复研究那份简略地图,推演可能遇到的危险和应对策略,并调整自身状态到最佳。
出发的前一晚,五人聚在一起。凤倾将新炼制的丹药分发给三人,钟离辰安也拿出了他改进后的几样小法器。气氛有些沉重,大家都明白此行的凶险。
“一定要小心。”凤倾看着即墨寒冽,难得没有用调侃的语气,“事不可为,立刻退回。灵石再赚,命只有一条。”
即墨寒冽看着她眼中的担忧,心头微动,点了点头:“嗯。”
时音对凤倾和钟离辰安道:“铺子就麻烦二位了。也请二位多加小心,若有异常,自保为上。”
时乐拍了拍钟离辰安的肩膀:“黎道友,等我们回来,你新炼制的法器可要让我第一个试试!”
钟离辰安用力点头:“一定!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
次日辰时,阴雨暂歇,天空依旧阴沉。即墨寒冽、时音、时乐三人准时来到西城门外。那里果然已经有一个身着灰色斗篷、看不清面容、气息在凝气后期的瘦小身影等候,见到他们手中的黑铁令牌,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转身便朝着西北方向行去。
向导沉默得诡异,但步伐稳健,对路径似乎很熟悉。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上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黑风峡的荒凉官道上。
凤倾和钟离辰安站在城门附近的瞭望塔下,目送他们远去,心中都沉甸甸的。
“倾倾,”钟离辰安忽然低声说,“你说,时音大哥和时乐……他们知道阿寒的真实身份吗?知道我们是从东洲逃出来的吗?”
凤倾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们从没问过,我们也没主动说。在镜湖相遇时,我们也只是用了化名,至于阿寒,就看他们对即墨家的了解有多少了。” 她看着远方扬起的尘土,眼神复杂,“这样也好。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只是……这次如果他们回不来……” 她没再说下去。
与此同时,在玉京坊另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无妄静静站在院中,仰头望着西北方阴沉的天空。凌波仙子立在他身侧。
“你在看什么?”湘畔清冷的声音响起。
无妄收回目光,指尖再次拂过唇上禁箍,悲悯的眼底深处,那抹金色梵文流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他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是劫,也是缘。杀机暗伏,生机一线。
而留在玉京坊的凤倾和钟离辰安,除了担忧等待,是否也会被这逐渐掀起的波澜所卷入?
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