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仙府这‘问心’关,果然名不虚传,每次花样都那么多,皆为考察心性,专攻人心弱点。”
“可不是,我表哥上次参加,就是在一个‘七情迷阵’里困了足足两天,差点没出来。”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凤倾若有所思:“看来这‘问心’之类的关卡,是鹿鸣仙府选拔的惯例。只是这次用了‘镜天幻海’,估计更侧重映照内心渴望。”
“确实。”时音点头,“以此筛选心志不坚、道心蒙尘之辈,最是有效。只是不知这第二关‘飞仙台’,又会是何等光景。”
回到略显简陋却总算安静的小院,五人各自回房调息。虽然幻境中的时间感是虚假的,但那种精神上的消耗和心绪的剧烈波动却是真实的,都需要时间平复。
接下来的三天,玉京坊彻底沉浸在一种兴奋与焦虑交织的氛围中。关于第一关的种种离奇经历被反复传颂、加工,越传越玄乎。而对于第二关的猜测更是五花八门,有人信誓旦旦说是擂台比武,有人猜测是秘境探险,还有人说是考核修仙百艺……真真假假,莫衷一是。仙府方面依旧没有透露任何具体信息。
小院内,五人除了必要的打坐调息、交流各自在幻境中的感悟。当然,大家都默契地略过了某些过于私人的细节,尤其是即墨寒冽和凤倾那更为复杂纠结的部分。便是偶尔出门,从这纷乱的谣言中筛选可能有用的信息,顺便购置些可能用得上的丹药符箓。
即墨寒冽大部分时间都在房中静修,气息越发沉凝。天一生水鉴碎片的存在,让他在“镜天幻海”中占了难以言说的便宜,那份对水、镜属性幻境的天然压制与明晰感知,帮助他更快地触及并正视了自己的核心问题。但这并非没有代价,他需要花费更多心力去平衡体内新增的那份浩瀚水意与自身剑道,同时更加小心地隐藏这份特殊。
凤倾也显得有些沉默,时常对着丹炉或书本出神。或许是苍生道“选择”了她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尚未完全平息。她依旧喜欢看书,但炼丹时,偶尔会多一丝莫名的认真;看到城中一些修士欺凌弱小的传闻时,那点“看见了心烦”的情绪,似乎也更清晰了点。
钟离辰安是最快恢复活力的,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根据第一关的经历,改良他的几个防护和清心类阵盘符箓,美其名曰“备战第二关”,拉着时乐当热心听众和试用者。时音总是含笑在一旁看着,偶尔提出中肯建议,目光掠过钟离辰安神采飞扬的脸庞时,那抹温和中的专注,似乎更深了些。
时乐则抓紧时间磨砺刀意,幻境中最后对“真实”的感悟,让她的刀法少了一丝纯粹的躁进,多了一分沉凝的考量。她偶尔会偷偷瞄一眼和哥哥讨论阵法的钟离辰安,然后更加用力地挥刀。
三天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与内里的暗流涌动中,飞快流逝。
第三日傍晚,夕阳给玉京坊披上一层金红色外衣。五人聚在院中,进行最后一次简单的交流。
“明天就是第二关了。”时音温声道,“无论‘问道台’上是什么,我等只需谨守本心,尽力而为。”
“没错!”时乐挥舞了一下拳头,“管他是什么,闯过去就是了!”
钟离辰安检查着他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信心满满:“我的新家伙都准备好了!”
凤倾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早点结束早点休息,这选拔可真折腾人。”
即墨寒冽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众人,最后望向鹿鸣仙府所在的方向,眼神沉静而坚定。
夜幕降临,玉京坊依旧灯火通明,无数修士在为明日养精蓄锐,或做着最后的准备。选拔的齿轮,已经缓缓转动,即将进入下一个更加未知、也可能更加严峻的环节。
飞仙台,究竟会是怎样的考验?他们五人,又将如何应对?
新的挑战,即将在黎明时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