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辰安摆弄着他那些探测仪器,试图从玉京坊紊乱的灵气流向或某些特定地点的符文残留中分析出点端倪,结果也是一无所获:“仙府的阵法屏蔽做得太好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看来真的只能等开考那天才知道。”
时乐有些焦躁:“这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准备嘛!我的刀都快生锈了!”
时音相对沉稳,安抚妹妹:“既然无从准备,那便以不变应万变。巩固自身境界,调整好状态便是最好的准备。仙府考验虽常出人意料,但终究是筛选弟子,离不开对心性、毅力、悟性、实力的综合考量。”他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的冰蚕丝护腕,那碎片带来的清凉宁静之意,能帮助他平复心绪。
即墨寒冽大部分时间都在房中静坐,一方面继续炼化温养灵台中的核心碎片,另一方面,也在通过碎片间那微妙的联系,默默感应着其他四人的状态和大概方位。这联系很微弱,无法传递具体信息,却像一条无形的丝线,将五人隐约牵连在一起,尤其是在这陌生而拥挤的玉京坊,让他心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定感。只是,每当他“感觉”到代表钟离辰安的那点联系与代表时音的那点联系靠得极近时,心中仍会泛起一丝微涩的波澜。
选拔前三天,鹿鸣仙府方向传来三声悠远清澈的钟鸣,传遍玉京坊每一个角落。他们报名时领取的临时玉牌同时发热,浮现出简洁的信息:
“明日辰时,玉京坊西,残钟古刹前集结。”
没有考题说明,只有地点和时间。
“残钟古刹?”凤倾回忆着看过的玉京坊简图,“好像是城西一处废弃的古老寺庙,据说里面有一口永远不会再响的破钟。”
“去那里集结?”钟离辰安疑惑,“难道第一关就在古刹里?或者那里是传送点?”
即墨寒冽收起玉牌,目光沉静:“去了便知。”
翌日辰时,残钟古刹前。
这里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破败。断壁残垣,荒草萋萋,唯有那口锈迹斑斑、布满裂痕的巨大铜钟,还依稀能看出昔日的庄严。然而,古刹前的空地上,却已黑压压地聚集了不下数千名修士,人声鼎沸,各种猜测议论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五人站在人群边缘,与其他所有修士一样,等待着仙府使者的出现。
辰时正点,那口被称为“永远不会再响”的残破铜钟,忽然无人自鸣!
“铛——!”
一声沉闷、苍凉、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的钟响,并非响在耳边,而是直接震荡在每个人的识海之中!与此同时,古刹上空,毫无征兆地垂下了一道巨大无比、光滑如镜的水幕!水幕澄澈,却映照不出下方任何人的倒影,反而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入口,散发着沛然莫御的吸力与空间波动。
一个苍老平和的声音,仿佛从水幕深处,又仿佛从每个人心底响起:
“第一试,‘镜天幻海’。”
“踏水幕者,入试。弃权或无法踏入者,淘汰。”
“时限:三日。”
“规则:唯有一点——走出来。”
声音落下,水幕光华流转,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