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即墨寒冽紧闭房门,分出一缕神识与玉佩中刚刚苏醒、依旧虚弱的老者激烈交流着。
「无法引灵?丹田炙痛?」老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按说暖阳融雪丹应已祛除煞气,修复损伤才对。眼下这症状,倒像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被破坏了亦或是被污染了……」
「可有解法?」即墨寒冽的声音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难……」老者沉吟,「老夫需仔细探查她丹田情况方能确定。但依此前迹象看,问题根源恐怕还是出在那秘境,出在那诡异的煞气和仙灵之气上。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要彻底解决,或许仍需回到那秘境寻找答案。」
即墨寒冽眸色一沉。重回秘境?谈何容易!入口已毁,且那里如今是各方势力关注的焦点,各方势力盘踞,他们别说进去,只怕还未接近就会被强大的神识探查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钟离辰安去开了门,只见柳芊芊揣着个小锦盒,探头探脑地站在外面。
“阿辰哥哥,秦姐姐好些了吗?”她小声问道,脸上带着关切。
“好多了,多谢你啊柳小姐。”
柳芊芊走进来,看到院中的凤倾,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将手里的锦盒塞进凤倾手里:“秦姐姐,这个给你!”
凤倾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块幽蓝的海魂晶。
“这,太贵重了,而且我已经用不上了。”凤倾连忙推拒。
“你拿着嘛!”柳芊芊固执地按住她的手,小脸微红,“我知道可能用不上了,但是……但是我找都找来了,你留着说不定以后有用呢?或者……或者就当是个纪念品!”她语气坚持,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和真诚。
凤倾看着眼前这块冰凉剔透的晶石,又看看柳芊芊那双清澈担忧的眼睛,心中微暖,最终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你,芊芊。”
柳芊芊这才开心地笑了,又叽叽喳喳说了几句闲话,才蹦蹦跳跳地离开。
凤倾摩挲着冰凉的海魂晶,目光却飘向了远方,带着一丝茫然。别人的善意温暖而珍贵,可她前方的路,却仿佛被浓雾笼罩,看不清方向。
钟离辰安看着她安静的侧影,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朝他的“工作室”走去,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姐妹你别怕!不就是不能修炼吗?大不了以后我保护你!我就不信了,科技,啊不,炼器术改变命运!我一定能捣鼓出不需要灵力也能用的厉害法器!”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凤倾回过头,看着钟离辰安重新燃起斗志、一头扎进各种零件中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而遥远的、已然封闭的秘境之外,无妄和凌波仙子却是有苦难言。
作为最早接触异状、并且与“关键人物”有过接触的小辈,他们被宗门长辈委以“重任”——长期留守在秘境消失点附近,监控任何可能的空间波动或异常迹象,并接待一波又一波前来探查的其他势力人员。
无妄终日盘坐于临时搭建的草庐外,面对各方大佬或委婉或直接的打探,只能一遍遍以神念回复「阿弥陀佛,贫僧不知」、「机缘未至」,心中默诵心经,只觉禅心都快要被磨出火星子。
凌波仙子更是疲于应付。她本就面瘫,如今更是恨不得将“生人勿近”刻在脸上。每日都要重复无数遍“晚辈不知”、“未见异常”,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复读的木偶。她望着那片空荡荡的沼泽,冰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怨念。
那三个罪魁祸首,到底跑哪里逍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