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剧烈的、仿佛能撕裂神魂的绞痛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爆发开来!
“呃啊……”凤倾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手中的药筛“啪”地掉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她整个人猛地蜷缩下去,双手死死按住小腹,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
那疼痛来得如此凶猛霸道,几乎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和意识。
“秦姐姐!你怎么了?”正和钟离辰安说笑的洛芊芊第一个发现不对劲,惊叫起来。
钟离辰安回头一看,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过来:“姐妹!”他情急之下差点喊出真名。
后院的门被猛地撞开,即墨寒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凤倾身边。他刚刚回来,便感应到前厅异常的灵气波动和凤倾急剧衰弱的气息。
他看到凤倾蜷缩在地、痛苦不堪的模样,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瞬间迸发出一股骇人的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几乎要冻结!
“怎么回事?!”他单膝跪地,一把将凤倾扶靠在自己怀里,声音冷得掉冰渣,目光锐利如刀地扫向两人。
“我不知道!突然就……”钟离辰安也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掏丹药,“是旧伤吗?在秘境的时候……”
即墨寒冽已经并指如风,点向凤倾几处大穴,试图用精纯的灵力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压制那狂暴的痛楚。但他的灵力刚一探入,便感觉到一股极其阴寒、充满死寂气息的能量正在她经脉中疯狂肆虐!
是秘境里那黑色煞气的残留!它们之前一直潜伏着,直到此刻才彻底爆发!
“好冷……”凤倾意识模糊,浑身冰冷,牙齿咯咯作响,下意识地往即墨寒冽怀里缩去,寻求那一点微弱的热源。
即墨寒冽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冰冷的温度,那双常年冰封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名为“惊慌”的情绪。他试图用自己霸道炽烈的九幽灵力去驱散那阴寒,却发现那煞气极其顽固,强行驱赶只会更严重地损伤凤倾本就脆弱的经脉!
“丹药!快!有没有驱散阴煞、温养经脉的丹药!”即墨寒冽低吼道。
“有有有!”钟离辰安终于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玉瓶,倒出几枚他之前炼制的阳元丹,“这个行不行?”
即墨寒冽看了一眼,一把夺过,小心地喂入凤倾口中,并用灵力助她化开药力。
阳元丹的药力化开,带来一丝暖意,稍稍缓解了凤倾的寒冷,但那股阴寒煞气依旧盘踞在丹田和经脉深处,蠢蠢欲动。
“不行……这丹药品阶不够……”即墨寒冽脸色难看。
凤倾的修为太低,根本承受不住他强行驱散煞气,而寻常丹药又效果甚微。
柳芊芊在一旁看得小脸发白,她虽然任性,但也知道情况危急,连忙道:“我……我回家找我爹爹!府库里有更好的丹药!”说着就要往外跑。
“站住!”即墨寒冽冷喝一声,叫住了她。此刻惊动城主府,无异于自曝行踪。
柳芊芊被他眼中的寒意吓住,愣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地挂在即墨寒冽腰间的玉佩,忽然毫无征兆地散发出微弱的、温润的光芒。
一个极其虚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苍老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即墨寒冽脑海中响起:
“臭小子……总算……撑过来了……快……用那半块‘镇魔图’碎片……贴在她丹田处……那东西……能吸收……这缕……无根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