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少殊筠心想,最好永远别见,她一见到这个乌墨,就觉得烦躁,恨不得这个乌墨能原地消失。
钟良说:“大家都别在这站着了,坐吧,明天元生和何光都能回来,所以今天一定要把所有细节都商定好,明天我再带人最后去确认一下。”
刚开始的时候,钟良和南卡还都心平气和的,边喝茶边慢悠悠对着地图反复确定着细节。
但说着说着,也不知道是南卡先拍桌子站起来了,还是钟良先拍桌子站椅子上了,总之俩人是都站起来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互相骂了起来。
到后期,一边对骂,一边手上比划的数字,少殊筠看着看着,都觉得俩人要“五魁首,六六六,七个巧,八匹马”的喝上了。
显然乌墨也没看懂,压低了声音问少殊筠,“她俩干什么呢?”
少殊筠也是一头雾水,难得的看乌墨顺眼了点,“我还想问你呢。”
两个人划拳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口音都变了,从官话变成了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方言,乌墨盒少殊筠是一句话都没听懂。
最后,南卡一拍桌子说:“我是你师姐,这件事听我的。”
钟良一脚撑着桌子上,“我是太子妃,这件事听我的。”
南卡忍了忍,说:“六,不能再多了。”
钟良说:“八,不能再少了。”
少殊筠和乌墨不知道六和八是什么,但估摸着应该是什么东西的数量,便小心翼翼地说:“那要不…七?”
南卡摇了摇头,说:“只能是六或八,必须是双数,不能是单数。”
乌墨提议道:“那要不你俩划个拳,三局两胜,谁赢听谁的?”
少殊筠也在一旁说:“自家人,以和为贵,大战之前先自己窝里反了怎么行?”
论划拳,南卡根本不是钟良这个划拳老手的对手,没划上三十轮,南卡便输了。
钟良得意洋洋地说:“那就定八了,师姐。”
“八就八,”南卡心气不顺地把茶碗里剩下的茶泼到了一边,“到时候我带这些人去你那边,你去东边,何光去西边,元生去北边。”
北边是高山,下山必然会进过一片烟瘴林子,元生没有个三四天,根本下不来,等她赶回来的时候,估摸着什么都不剩了。
南卡也知道这样对元生不好,亲眼看到她死的话,当时心中悲痛,但过后慢慢就会消解。
看不到的话,也许这份悲痛很久都不会消散,就像曾经的少殊筠。
可是,她怕她看到大家,就舍不得死了。
现在的南卡,毕竟已经不是真正的南卡了,而是移魂过来的尹余。
尹余有南卡的觉悟,却没有南卡那么大的气魄,能置生死于不顾。
说是四个人商定细节,其实只有南卡和钟良在商定,少殊筠和乌墨只是在旁边听着而已。
钟良叫少殊筠来,是怕少殊筠心里不舒服,怕觉得大家没把她当自己人,当然,也是有一点小活要交给她,就是到时候去看着点阵法,别出什么纰漏,其实她们都检查很多次了,也不会出什么纰漏。
叫乌墨来,主要是帮着她一起记记,这种大事不能用白纸黑字记下来,只能记在脑子里,虽然她不觉得自己会记错,但以防万一,还是再多个人一起记比较好。
晚上三更天的时候,一群人才商定完,索性就在茶馆后院住下了。
“上次咱们一起吃锅子,好像还是几年前吧?师姐。”钟良将鸡肉下入锅中,“那时候吃的是羊肉锅吧?冬天还是吃锅子最好了。”
南卡一肚子火,直冲冲地说:“别叫我师姐,我没你这个师妹。”
乌墨捞了一筷子青菜给少殊筠,“这边条件艰苦,肉贱菜贵,这菜你吃吧。”
钟良撇撇嘴,“明明是你不爱吃青菜,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真不要脸。”
“脸有什么用?能多换几块肉吗?”乌墨风卷残云一般把锅里的肉全都捞走了。
少殊筠只瞧见钟良不停往锅里下肉,但除了碗里这点青菜,是一点东西都没吃到,看南卡的情况也差不多,除了一开始夹到一块半生不熟的肉之外,也是半点没捞到。
少殊筠摇了摇头,南卡身边的人都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