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楼可以说是方圆几百里之内最大的青楼了,以前少殊筠就听说有钱人家的人都喜欢来这个地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和青楼扯上点什么关系了。
云一说:“您一会儿一定得表现出万分伤心、万分难过、伤心欲绝、近乎昏厥的样子,先十个美人吃喝玩乐,再和乌墨共度春宵。”
云一和南卡手下那些木头桩子完全不同,她性子活泼,话多还自来熟,没几天的功夫就和少殊筠混熟了,熟到可以互相梳头的程度。
她经常和少殊筠说南卡以前的事儿,事无巨细,只要她知道的,她都和少殊筠说了。
她甚至还和少殊筠说,南卡曾经一顿吃了八个馒头,配菜是任怀松茶壶里的茶叶,要不是任怀松盯得紧,怕是连她们养的信鸽,都要被南卡烤着吃了。
所以,少殊筠丝毫没有怀疑过云一说的这些事的真实性,毕竟她们当地的说书人都说不出,馒头配茶叶这种离奇的吃法。
少殊筠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南卡经常来这个地方吃喝玩乐吗?还和乌墨共度春宵?”
南卡经常不知所踪,难道就是来这种地方了?
还有乌墨,啧啧啧,一听就是平时没少来这种地方,要不怎么能指名道姓要乌墨呢?青墨、黑墨都不行,就得乌墨。
从宁桑到这,快马加鞭也得一天一夜,她们坐马车速度要慢很些,走了将近四天才到。
南卡还真是不嫌费事,这么来回折腾也不嫌累得慌,喜欢的话就带回去军营里,或者养在附近,随时都能共度春宵,这多好啊。
少殊筠越想越气,想想自己过去过得那叫什么苦日子,天天圈在小院儿里,唯一的乐趣就是做饭做菜数星星,再看看南卡,小酒喝着,小妞搂着,还家里一个,家外一个,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云一解释道:“没有没有,你别多想,这些年南将军和乌墨两人是生死之交,只会为对方去挡刀挡剑,根本不会做你想的那种事的。
具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现在还不方便和你说,只能和您说这件事和你们的皇帝老儿有关。
你们那个昏头昏脑的小老头非要给南将军赐婚,南将军说她已经有心上人了,她只想和心爱之人,也就是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这辈子认定你了,不会再和别人成亲了。
小老头一气之下,直接给南将军赐婚了,南将军走的匆忙,也是因为小老头直接把婚礼订在了前天。
虽然按照时间推算,南将军最快也要十日才能到京城,但京城那边婚礼已经举行过了,南将军在名义上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这件事京城闹得是沸沸扬扬,别的地方多多少少也收到了风声,只是知道的人还不多。
所以待会儿您一定要把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那个昏君小老头的恶行。”
少殊筠问:“怎么闹?”
不管南卡是不是真的想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但能听到这句话,她就已经很开心了,只是现在还不是开心的时候,正事要紧,以后再慢慢开心也来得及。
云一详详细细给少殊筠讲了闹事流程,甚至还仔仔细细和她讲了乌墨长什么样,免得她认不出来。
少殊筠猛地一抬手,一巴掌打在云一脸上,声音之大,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今天这个醉月楼我是去定了。”
云一嘴角还流着血,跪在地上扯着少殊筠的裙摆,苦苦哀求道:“您可千万不能去啊,那都是谣言,我家将军真的没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鬼混,我家将军心里只有您一个。”
少殊筠一脚将云一踢到在地,双手叉腰,“你拿我当傻子?外面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了,你和我说那是谣言?苍蝇不叮无缝蛋,怎么不传别人的谣言,专传那个姓尹的谣言?”
姓尹的是说尹鹤,南卡是顶替尹鹤的身份,作为将军去打仗的,所以大家只知道少归将军是尹鹤,根本不知道有南卡这号人。
刚才云一也再三叮嘱,骂的人是尹鹤,不是南卡,可千万别说漏了嘴。
云一努力想要爬起来,又被少殊筠踹了一脚,“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日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爬那姓尹的床?你真当她是什么好东西?我呸。”
醉月楼开在最繁华的地方,每天来来往往人无数,来来往往的人都停下脚步,竖着耳朵听高墙大院里的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