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小年轻有想法是好事，能不能落实就看他本事了。”

“……”

八点过十分，赵总助准时到达办公室，整理好今天的日程安排，拿着平板快步走入领导办公室，他需要在上司上班前将重要的文件挑选出来，以便待会报备时进行及时调整沟通。

玻璃门被人从外打开，沈辛夷戴着细框眼镜，从堆满文件的电脑屏幕后抬起头，淡漠地朝赵洋点点头，旁若无人地又迅速投身回文件上。

“很好，来得比领导还晚，他距离职不远了。”赵洋看见办公室里提前来工作的新上司，心里唾弃道。

“沈总，早上好。”赵总助面不改色地快步走上前投入工作状态，将平板递出，“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

“加兴的春季度新品发布会会安排在这个月中旬……另外，关于昨天集团下发的文件，不少高层领导对此表示不满……”

沈辛夷摘下眼镜，双手交叠于桌面，垂眸细听赵洋的工作汇报，时不时打断对方，补充事项安排。

“新区酒店项目重新核算去年收益，资金明细账单对不上。”

“去年结束的政府合作项目，工人工资先从集团总部划出，尽快结款……”

“这些文件，我今早已经处理好了。”沈辛夷举去桌上角落那叠整齐的文件递给身边的总助，每一份文件上都粘有便签清楚写明每一项文件问题。

“……”

抱着文件出来的赵总助，蹲在走廊角落，偷偷给自己的妻子发消息。

赵洋（私人微信）：老婆，我如果壮年失业了，你会养我吗？

姐姐（老婆版）：？

— —

新年的第一个季度，赵总助度过一段有惊无险的时光，但上天却给同是打工人的许苒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调岗？”

许苒拔高声调质问出声，靠在椅背上不满地看向对面的人事经理。

“许组长，公司有意大力栽培你。现在北方承平县有个…诶…分店，想要您去那边落地实践两年。”人事经理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对着许苒绘声绘色地描绘未来培养规划。

许苒双手交握，身体前倾，目露不耐地打断人事经理没有意义的空话。

“经理，首先我的工作是会展策划，其次去年我一共出差培训前后也有130来天，公司不能换个人选吗？”

“许组长，这话不是这么说的……”

“如果我不去呢？”

人事经理逐渐收起和蔼的表情，仿佛此刻才谈到正题，从抽屉里取出早已打印好的合同文件。

“许苒，如果你不服从公司的安排，根据今年公司的预算，公司这边会选择终止和你的劳动关系。”

许苒内心冷笑，手指轻点合同，不容置疑地提醒，“我的劳动合同是签到三年后的。”

“老员工果然不好糊弄啊。”人事经理内心腹诽，继续打太极，“公司这边会给您一定补偿。”

“你们打算把我们整个部门都裁了？梁丽娟呢？”

既然彼此说开了，许苒干脆一针见血地问出她关心的问题。

“咳，梁部长职位比较特殊，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和她沟通。你们部门我们会精简掉一些不必要的岗位。”

许苒表情冷漠地抱臂翻看公司的合同，她合理怀疑近期梁丽娟没来上班，是人事的安排。

“比例多少？”

“咳，65%。”

听见人事经理给出的指标，许苒霎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错愕地抬头望向人事经理，从椅子上起身只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办公室。

“疯子。”

从人事经理办公室出来后，许苒没有再回到工位，拿起提包独自走出了公司。

刚走出大厦，凉风便从衣摆灌入，即使时间快到三月，但S市的春天似乎还没到来。

眼下快到饭点，许苒裹紧外套，就近找了一家连锁汤饭餐饮店吃午饭。许苒找了个暖和的座位坐下，头顶的电视屏幕还在播放最近热门的连续剧。

餐厅的暖气，让许苒重新缓过神来，可以仔细思考现状，直到刚才许苒的脑子都是一团浆糊。

想到刚刚自己出去时，小刘进办公室的身影，不免内心有些难过，部门里有不少去年刚入职的应届毕业生，不同于她们已经有存款的老员工，对于新入职的毕业生，裁员意味着下个月的房租都是问题。

“嗡嗡嗡——”

说时迟那时快，手机屏幕亮起了刘帆的电话号码。许苒拿起手机，迅速接通了电话，开头就是小姑娘的哭声。

“呜呜呜— —组长— —呜呜呜— —”

“他们太过分了— —呜呜— —”

“好了好了，别哭了啊。”

“呜呜— —我不知道怎么办，组长。”

“刘帆你冷静先，还没吃饭吧？我在公司对面的汤饭店，你过来吧。”

许苒好说歹说地把电话另一头的小姑娘哭声止住。

不一会儿，一个挂着一双红眼泡的小姑娘推开了汤饭店的大门，身后还跟着一个垂头丧气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