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市的国际机场比S市的还要大上许多,候机楼里旅客匆匆,华国二分之一的国际航线都从这座机场出发。
兄弟俩在贵宾专属休息室简单道别,这次陆见川简装出行,只带上一个行程助理,把赵助特地留在集团协助沈辛夷。
“那我走了。”陆见川从沙发上起身,手里拿着机票准备过安检。
“嗯。你照顾好自己。”沈辛夷轻轻抱住自己的兄长,陆见川此次独自离开毕竟是去看病,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也是,别太给自己压力。”陆见川笑着轻拍了拍沈辛夷的肩膀,示意其放松。
“不和她说吗?”看着从助理手上接过行李箱的陆见川,沈辛夷忍不住开口提醒。
陆见川闻言,知道沈辛夷说的是田恬,手里动作一顿,表情又重新恢复如常。
“不了。”陆见川心里自嘲道,我在她那又算得上什么……
重新整理好情绪,陆见川朝身后的沈辛夷挥挥手,带着助理快步走进安检口。
只希望他回来的时候,沈辛夷不要把集团翻得底朝天……
— —
年后的S市街上略显冷清,返乡的人陆陆续续提着从家里带来的大包小包回到这座城市打拼。
年前放的冬青稀稀落落地掉了一地的红果,许苒扔掉枯萎的冬青枝干,花盆还未来得及换上新的鲜切花,空落落地搁置在鞋柜上。
如今沈辛夷和田恬都不在S市,许苒的生活顿时平淡了不少,平日除了上班,就是回父母家里吃饭。
“为什么要上班啊。”刘帆的哀嚎响彻公司整个茶水间。
刘帆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眼底的黑眼圈即使化了妆也遮盖不住。
“坚持住啊,你还有11315天就能退休了。”杜明凡坐在休息椅上,漫不经心的补刀。
“组长,你看怎么会有人说话怎么冰冷?”
许苒从饮水机上取出刚泡好的花茶,转过身在两人旁边坐下,有气无力地两手撑着脑袋感叹。
“我也想早点退休啊。”
“奇怪,最近怎么都没见到梁部长?”
刘帆接过杜明凡从楼下便利店买的饼干,边吃边向许苒打探消息。和温柔的许组长不同,刘帆对不怒自威的梁部长内心还是有点害怕。
许苒摆手拒绝了杜明凡递过来的饼干袋,无神地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呢。”
许苒并没有瞒着其它人,年后梁丽娟因为有事请假,到现在也没有回公司上班,她也联系不上。
“叮咚~”
手机弹出消息通知,许苒下意识赶紧解锁查看,发现不是心里相见的人的消息,慢悠悠地在工作群里回复收到。
“最近公司怎么那么多考核。”杜明凡看着工作群里的消息抱怨出声。
“就是说啊,今天还莫名其妙扣了我20块……”刘帆说起这个就一肚子苦水,顾不上擦拭嘴角的饼干碎屑。
“……”
茶水见底,许苒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杯子重新打了一杯水,率先往办公室走。
“好啦,休息时间过了,大家回去吧。”
— —
赵总助最近压力有点大,自从自己的顶头上司换人后,虽然加班频率减少了,但看起来好沟通的新领导,压迫感并不比陆总弱。赵洋身为特助,却摸不清楚领导的想法,心里不免有些不安。
借着电梯里的镜子,赵总助看着自己日益后移的发际线,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赵助,早。”
“早。”
电梯停在2楼,人事部门经理拿着刚买的咖啡走进电梯,和赵洋点头致意。
“等等,别关门!”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市场部的副经理提着电脑包挤入电梯。
“诶,谢谢啊!”
“喲!这不是赵助和老张吗?”
集团市场部门的员工人均社交恐怖分子,这位刘副经理自然也不例外,笑容满面地立刻拉着电梯里其余的两人攀谈。
“赵助,你脸色不好啊。和老婆吵架了?”
“啊哈哈,可能昨天没睡好吧。”这人怎么那么八卦,赵洋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刘副经理闻言,立马挤眉弄眼,回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年轻人睡得都晚,我们这年纪和小年轻身体能比?”张经理喝了口咖啡,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
“张总说笑了,听闻上周末公司的羽毛球赛您还拿了个人第一。”您更是位一心等退休不干事的老油条。
赵洋觉得他和这帮老东西简直沟通不下去,但表面还是保持专业的微笑。
“要我说,赵助这是最近太忙了,毕竟上面刚换了人。”张经理眯了眯,手悄悄地往上指指,其余两人也知道其中所指,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
“听说那位最近对集团上下大力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