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潇用手指抵唇,摇摇头,抬手临空取被缠住卫燕,随即她点住他的哑穴和睡穴。
弯腰扶起薛佳,“还好吗?”
薛佳喉咙哽咽,泪水盈盈,“殿下,您……”她泣不成声,这些日子的所有委屈都倾泻而出,她抱住凤鸣潇的腰身,不断平息着自己。
凤鸣潇举起双手尴尬,倘若是女装倒好安慰,如今是男子身份。她道:“你受委屈了,我先前在门外瞧着,你一直在碰自己手臂,他是对你动手了吗?”
薛佳点头,松开了凤鸣潇,无助地看向被子里的人。
凤鸣潇整理衣服,冷冷瞥了一眼被子,手中银线直射而出,下一刻被子里的人被吊在了房梁半空。
“我与你同一起回京,可我在京几日未曾听见你出嫁的声音?”按道理来说,堂堂尚书府的千金出嫁,虽排面不及公主,但应有的场景是要有的,但是薛佳何时出嫁,她是一丁点信息都没有,除非……
“没有,自归了家,卫家来了人想退婚,但卫燕不同意,最后商量着将我迎了过来。”薛佳苍白的面孔扯着嗓子回道,“一辆普通的马车,些许嫁妆就这样从京城来到了端城。”而她原以为力排众议娶自己的夫君,会来迎接自己,可当晚自己从侧门而入。
没有大婚,没有新房,回来的只有醉酒的人,卫燕娶她,只是不让人觉得自己是没有良心的人,想博一个好名声,是他不嫌弃她,叫她迎了进来,是他不落井下石,是他拥有清风明月的好作派。
而也是当晚,她迎来了一身伤,卫燕喝得酩酊大醉,在拉扯间扯掉了自己袖子,露出了自己守宫砂,所以最后才放过自己。
“纵然,我是清白之身,但他嫌我脏,从来不碰我,并且只要他喝酒了,他就会用戒尺打我。”薛佳讽刺,“他宁愿去碰青楼女子,醉寻烟花问酒,都不碰我,却将我困于这方院子永不得出,只要我稍让他不快意,他就会拉我进门。然后将所有的怒气撒在我身上。”
“这不是你的错。”凤鸣潇心生怜意,她拉过薛佳,认真道:“是他为了名声而伤害你,你父母为了名声而迫害于你,世人皆因名声一词,而永远困于舆论,不分青红皂白,听之任之,随泼逐流。”
“我知道,殿下,只是……”薛佳无力的挣扎。
凤鸣潇打断她的话语,“所以是他们的错,而他打你更是不该,薛佳,你要打回去吗?”
“什……么,什么?”薛佳愣住了,她瞪圆了眼睛,一时间跟不上凤鸣潇的节奏。
凤鸣潇声音低沉而蛊惑,“我始终觉得坏人死后的阿鼻地狱是过于虚假,我只相信一报还一报,才能真正的设身处地,感同身受,他打你时不是懊悔,不是害怕,而是撒气之后的痛快,你不想让他也体验一番吗?”
凤鸣潇握住薛佳的手,薛佳整个人被她圈住怀中,一条银鞭落在了她手中,“他打你是什么力度?是这样吗?”话落,残影划过,‘啪——’
银鞭落在了空中的被子上,被子里的棉花瞬间炸开,露出一条血迹。
薛佳颤抖的手,耳边是凤鸣潇的呼吸,她侧头,对方回望,凤鸣潇笑了笑,“我觉得方才那一鞭子太过于轻了,我们继续打到你开心为止。”
凤鸣潇冷漠无情,继续执着薛佳,加重了内力,银鞭似喝了血的蛇,凶残贪婪霸道,一下一下的没入被子,怀中薛佳怔怔,她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
被子早已炸开了,不消一会儿,卫燕身上早已血迹斑斑,皮开肉绽。
薛佳莫名烦躁不安,她不是觉得凤鸣潇手段残忍,而是此刻她竟然觉得,没有听见卫燕的哭喊声,仿佛不过瘾,不痛快!
薛佳后怕,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恶毒,可,她望着凤鸣潇喔握住自己的手,殿下在帮自己出气,冷不防对方,放开了自己,薛佳不明。
凤鸣潇抬着下巴,一脸倨傲冷静,似乎听见了薛佳的心声一般,“无声的打骂过于没有乐趣,还是要听点声音才过瘾。”
她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橘子,脚尖轻点,跃上半空,一把将橘子塞进卫燕嘴里,随后扯下他的发带,将他的死死嘴和眼睛缠紧。
手指点开他的穴道又跳了下来,优雅的倒起一杯茶水泼了上去,茶壶冒着热烟。
直到卫燕抬起了头,凤鸣潇才满意,举止从容的坐在椅子上,捏起茶点吃,眼神示意薛佳继续。
受到鼓舞的薛佳发狠地挥着鞭子,她紧紧的闭着眼不去看血腥的一幕,耳中全是卫燕的闷哼,活该,活该……薛佳泪珠掉落……
她心中不禁悲凉可又无比的畅快,她已经扭曲了自己。
她的感受不比卫燕好多少?年少时便认定的人,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如今成了这般场面。
她只觉得荒唐。